廖娟娟●柬埔寨遊記
廖娟娟●柬埔寨遊記



趁農曆年假期,我和外子到柬埔寨旅遊,把旅遊趣事記錄如下:

金邊

 金邊是柬埔寨王國首都,金邊(Phnom Penth)稱號來源於一個美麗的傳說,相傳五佰五拾多年前金邊原是一片沼澤地,一位名為“奔”(Penth)的老嫗,發現水面上漂流一棵大樹,樹面中有一尊石雕佛像,大樹在水面一直漂來漂去不停打轉,停滯不前。“奔”婆婆認定是天賜神物,立刻召集左鄰右舍,合力將佛像抬上山,建廟供奉。現稱塔山,後人為崇揚“奔”婆婆的功德,此山以“奔”來命名。於是有了中文譯名,“普農奔”(普農Phnom)是柬語讀音,不明為何金邊二字的譯音、譯意都沾不上“金邊”這個詞。

 從飛機腑瞰,零星的燈光顯得這個城市暗淡無光,沒有大都市的丰采。這個城市沒有公交車,摩托車是主要的交通工具,金邊到處是塵土飛揚,走在街上的人予人的感覺都是灰頭土臉的,柬人矮小偏瘦,女士穿窄身長裙,上衣也是窄身短小,十分苗條,即使是體力勞動的婦人也穿裙子。可見柬人注重禮儀,他們的笑容親切甜美,小孩子的眼睛特別明亮可愛。

 據說金邊曾是世界名城,早在60年代初,金邊被譽為“東方小巴黎”。是歷史倒退,還是言過其實,今日的金邊貧窮、落後、髒、亂、乞丐隨處可見。柬埔寨10—2月是冬天,我平生第一次在30℃多的地方過了一個十分難忘的冬天。


皇宮

 來到金邊少不免的行程是參觀皇宮,皇宮面臨洞裏薩河,皇宮是國王下榻和從事皇家活動的地方,建於1866年,皇宮分前後兩院,國王和王后下榻後院的凱瑪倫宮,前院是國王登基用的地方,也是國王從事王家、外事活動的地方,對遊客開放。

 我對柬王、皇后並不陌生,而且非常熟悉。70年代初西克努克親王流亡到中國,我們國家以上賓招待,他和法籍皇后莫妮克公主成了我國的名星,他倆所到之處拍成紀錄片,在電影院放影,莫妮克公主的雍容華貴及她的服飾,成了人們茶餘飯後津津樂道的話題。

 我對新上任的國王拉列那王子也不陌生,70年代他隨父母逃亡到中國,在中國生活多年,有一齣芭蕾舞劇“白毛女”,他飾演主角大春,據說他鍾情于演“白毛女”主角,還提出迎娶該女子為妻,可是周總理反對異國情鴛,最後此情未能開花結果。今年54歲的拉列那國王尚未娶妻,以他的超然地位和俊美,又何愁無妻,他的長相酷似他的法籍母親,絕對是個美男子。我對他依然獨身感到詫異,是否因未能娶得當年鍾情的“白毛公主”而抱憾終生。如果是這樣,只能歎句,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杜斯藍監獄

 1975年紅色高棉執政之後,把堆斯陵中學改為監獄,專門關押重要的政治犯,有17,000多人被折磨至死,一個個頭顱骨存放玻璃櫥窗中,一幅以頭顱骨堆徹的地圖向人展示不幸者曾在這裏被種種刑具折磨至死。有被害者死的照片為證,有反映獄中慘無人道的真實圖片,真是慘不忍賭。我為不幸者感到悲哀,也感謝不幸者提示我,我是多麼的幸運,我感謝上天的厚愛。我生活在自由民主、富裕的香港。富裕的香港,同時也慨歎香港過份民主,一些政黨為了政治本錢,動輒遊行示威、謾罵。他們訴諸民主,為人並不民主,只要不是按他們意願去定立政綱,便是不民主。甚至教唆無知小民對抗政府,這等人應該到杜斯藍監獄體會下極權的滋味。離開杜斯藍監獄,我默默地祈禱,願世界和平,人人互愛。


洞裏薩湖

 洞裏薩湖是柬南亞最大的淡水湖和漁場,流向湄公河,最寬有1萬平方米。吃過早餐,我們一家乘車前往洞裏薩湖,女兒笑著介紹,這是柬埔寨“威尼斯”,我滿以為風光綺麗、碧水藍天的好去處。誰知卻是混濁腥臭一望無際的淡水湖,湖中有醫院、學校,陣陣腥臭令我差點兒嘔吐,並不是我嬌生慣養,有很多遊人也捂住鼻子,然而柬人卻悠然自得棲身其中,真的是適者生存。此時我十分懊悔,每次乘搭渡海小輪往返中環,沒有好好地欣賞維多利亞港。往後若有機會乘搭小輪過海,我必定深情地多看幾眼美麗的維多利亞海港,香港不愧是東方之珠,我愛她。

 一路上兩旁用葵葉搭建的草屋,柬人就象野人般住在這裏,很多男孩子赤裸著身子。到了湖邊我們下車,一路上有很多瘦小的孩子追上前來討錢。柬幣是瑞爾,可奇怪的是幾乎所有交易都是用美元,瑞爾只作找零錢之用,連乞丐也不願接納瑞爾,所以給小費或施捨最少是一元美金。我們沒有太多1元美金的細鈔,再說也不可能所有乞討的孩子都給,我看見一個女孩子,她一路的用手搭著一位西方男子的手不放,目的是想乞到錢,該西方人士最後雖然沒有給錢那孩子,但他對那女孩子的親切態度值得欣賞。因為他一直用親切的目光望著她,沒有甩開她的手。我心裏想,如果能帶上數合朱古力那該多好,這樣就可以一路的派發給那追上前來乞討的孩子,逗他們開心,我為未能一一施捨金錢給可憐的孩子而內疚,而我更加珍惜所擁有的。


吳哥窟

 吳哥是柬埔寨的靈魂,這座宏偉的建築物始建於(889-909年),於(1181-1120年)重建,前後用了89年建成,是柬南亞歷史上最宏偉的一座都城,城內寶塔、皇宮、廟宇,形狀奇特、精美、雕飾華麗。這座城鼎盛時擁有過百萬人口,經濟發達,商業繁盛,生機盎然,規模之大遠超羅馬城,是世界七大奇景之一,與中國長城齊名。吳哥象徵著高棉民族的驕傲,被鄭重地鑲嵌在國旗上,她展現了人類的智慧,她告訴人們昔日柬人是如此的燦爛輝煌過。

 人們要進入吳哥須經過一條橋,這條長1/4公里的石頭壘起來崎嶇不平的橋,人稱“天界橋”,她還有一漂亮的名字:虹。橋被視作天地之界的彩虹,都說過此橋的人可以進入天國。

 有一條護城河圍著,“湖”中心的島上有一個古舊的黑熏熏的城堡,那就是吳哥窟。幾乎所有的石壁都刻有:仙女、精靈、魔怪翩然起舞、打架、祭祀、行軍……有長鬍子、紮髻的中國人和高棉人做買賣的情景,有觀宴圖、集市圖、鬥雞圖、鬥豬圖,有耕作、捕魚、狩獵,各種喜喜洋洋的生活圖景,有慘烈、悲壯、不屈、不撓的戰鬥場面活生生地展現在石壁上。令人目不暇給,歎為觀止。明朝時代我國已是柬人的友好邦交。直到現今,我國仍是柬人的友好邦交。中國的大使館設于金邊的毛澤東大道,連街名也用中國領導人的名字,可見關係之密切。

 我們終於來到了“眾神匯集的地方”,“天堂梯”就在眼前,“天梯”幾乎是與地面垂直(75-80度角),每級梯面大約15釐米。我為了表現自己雖不年輕,但仍活力非凡,於是手腳並用象壁虎那樣向上爬,回頭望望不禁兩腳發軟,一梯到頂,高13米(約四層樓高),沒有扶手,也沒有緩沖層,可幸沒有畏高症,否則一失足成千古恨。據說曾有一對法國夫婦到此旅遊,妻子因台階陡峭不慎摔下而亡。我努力向前不回望,安全到達塔頂,暹粒省美景盡收眼底,慰勞了我的勇氣。

 當我們在夕陽下駐足這座曾經極度輝煌的建築物,她給今天的我們帶來怎樣的啟迪。內戰、外戰數拾年,把柬人推向苦難的深淵,眾多的地雷依然禍害著這個國家的人民,走在街上經常可以碰到斷手斷腳的地雷受害者。人類的歷史為何是盛極必衰,果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無論國家、個人即使最輝煌,也有暗淡的一日。英國曾被譽為不落的太陽,如今亦步步走向衰退。我的國家60-70年代也與柬人今日的狀況一樣,可是今日我的國家處處展現國富民強的新氣象,正以一日千里的向前發展,他日必走在世界的前端。儘管我的祖國政制未曾完善,但我仍然熱愛我的祖國。我也衷心的祝願柬埔寨國家和人民駕著文明之舟再次悄然駛向吳哥輝煌的時代。

廖娟娟

寫於2005年3月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