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懷楚
       (現居美國丹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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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懷楚◎試解讀黃毅敏與她的《回眸一笑》

試解讀黃毅敏與她的《回眸一笑》

◎吳懷楚◎



圖片:作者提供
 
 想讀懂一篇文字固然很難,而想要讀懂文字作者本身則更是難上加難。

黃毅敏,這個名字,無論是誰見到,都會感覺到非常陌生,而這種陌生感覺,當然也包括我在內。惟是,我對她的這種陌生感覺,也只是極短暫的一段時期。因為這種陌生的感覺距離,已經隨著日子飛逝而漸漸趨於淡化和收縮短了。

現在的她和我,通過文字上的交往,彼此都相當稔熟,承蒙她對我的錯愛,尊稱我一句兄長,而我也叫她一聲:小驊!她是我博客裡眾多談得來的好友其中之一個。

我和黃毅敏是去年開始認識。她的祖籍是廣東東莞石龍鎮人氏,畢業於廣東華南師範大學教育系專業本科。最難得而又最令我敬服的是,她還是一名自考生。

從她的相貌來看,一張國字臉孔,乍看之下,她的樣貌確實是十分平凡,惟當真正接觸和認識到她時,那又對她另有一種觀感。因為,畢竟論到她的才華,那就真的很不簡單,而又要對她作另眼相看的了。


她為人坦爽率直,熱愛文藝創作。她的詩文散見於國內的《天津日報》、《常年報》、《廣東教育》、《現代青年》、《意匯》、《散文詩》和《江西文藝》等報刊。由此可見得她的創作量和其作品所普及的領域層面之廣之多,總的說一句就是多產量的作家。她為自己取了個筆名喚作:“江流”。我很喜歡她這個筆名。江流,海量汪涵,也正如她的為人熱情,性格奔放,心無城府。對於寫作,下筆就是有如澎湃奔流的江海一樣,滔滔不絕。

黃毅敏,目前的她是為人師表,是小學語文高級教師。在她的業餘創作生涯裡,她前後一共出版了兩部個人的詩文集《回眸一笑》和《江流隨筆》。去年夏初六月,蒙她相贈予我她的《回眸一笑》。在收到她的大著後,一直都因工作過忙,致而未能即時欣賞,直至日前,終於好不容易騰出了一點讀書空間,方始把她這部心血讀完。

她的詩創作有,從簡短只有四行,每行四字的《思念》與另一首也是四句,每句五字的《藥》到七十八行的長詩《兩千年後的見面》。
 
思念如風
漫散蒼穹
無物可盛
無繩可繫
------《思念》
 
相思不是病
何用藥來治
相思若是病
唯有心藥醫
------《藥》

 
這兩首詩讀來,令人品嚼到它,頗有一種“古意”的味道存在。這類詩,若是在今日的現代詩詩體中來說,它應該可以被視為“微型詩”亦當不為過的了。

詩人對於事與物的感情都非常豐富。且看她以下的詩章如斯著墨。
                                                      
好想變成妳手中的香煙
讓你深深的吸著
溜進你的心胸
讓你感到安然愉悅
我便化為縷縷輕煙
纏繞在你的身旁
 ------《好想》

付你一份真情
你是否珍惜
給你一顆真心
你有否感動
若所有
你都不會微笑
我就如晴天的雨傘
收回  擱好
 ------《給你》

不是恨你
才把你的號碼刪掉
而是過重的思念
壓痛了自己
-----《手機遊戲》
 
多少個寒冷的日子
多少孤寂的夜晚
你忠實而盡職的伴陪
給予我所有的愛與熱
 ------《致我的棉被》


問情是何物,對於事,對於物,這幾首詩對於一個“情”字都赤裸裸地表露和發揮得淋漓盡致。

每個人都有被情愛纏上而陶醉的機會,惟當你(妳)為勢所迫,發覺沒有必要再將它留住而想要撇開它的時候,就想持慧劍來斬斷那一縷情絲,惟是很難的。慧劍斬不斷,詩人就聯想到借用斧頭來砍斷它。想想,斧頭砍硬物有如木者則容易得多,至於情嘛!難說了。這首詩確實很有趣,構思非常的妙。看嘛!
 
噢 -------上帝,請給我一把
世上最鋒利的斧頭
我相信,它能
砍掉一棵千年巨樹
哦-------不,我不會
砍掉那千年巨樹
我只想拿它砍去多餘與荊棘
然--------為何
這鋒利無比的斧頭
在我的手裡卻偏偏不能
砍掉那一根微細如髮的
情絲
------《請給我一把斧頭》

 
寫詩除了感情要豐富外,還需要有獨特創意。在這部《回眸一笑》集子中,在眾多的詩作裡,有一首名為《星雨》的詩,也是我蠻喜歡的。它的創作手法,是用數字從一排到五十,長短不一的組合詩。每一個數字的詩,就象徵一顆流星,長短`就象徵著流星的大小密集形狀,讀到她的這首組合詩,就不期然使人聯想起了那流星雨,的確太妙了。詩人!真誇妳,也只有妳才構思得到。

凡是女性都會喜歡花,而愛花更是人的天性。惟對於花,單憑愛是無用的。妳(你)還需要能夠瞭解到花,它的本性。本來對於花事一無所知的我,讀了她這首詩後,也就增加了我對花的本性認識。
  
牡丹雍容    玫瑰嬌艷
水仙清新    百合諧和 
芍藥瑰麗    丁香素雅
桃花盎然    茶花濃情
菊花豪放    梅花堅韌
紫荊爛漫    木棉莊重
狗尾巴花倔強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不,我以為
 女人不僅僅是花
 真正美的女人
 是一道亮麗的風景
. . . . . . . . . . . . . . . . . .
 只已經足夠了
 因為只有心美的人
 才會發現那是多麼的美
 呵-------美在心裡
 ------《女人.花》

 
這首詩,詩中所用到的“心美”這兩個字,我想,應該可以解釋作為“內在美”吧,這個詞眼用法,我還是首次讀到。

黃毅敏的詩才,從上面所列舉的篇章已可見一斑的了。至於他的文又如何?且讓我們再繼續去細讀一下。

在黃毅敏的十三篇散文中,大多是寫生活上的點滴紀實,還有她個人的感思。惟在她的行文裡,總也脫不離一個“情”字。正所謂:“多情”是嘛!不過,我在這裡所說的“情”,並不是指僅局限於男女之間那種情愛的“情”。

情,是發自內心深處,是由善感誘發出來。而黃毅敏,我們的詩人作家,也單單只有“善感”,並未見到她“多愁”。這可能是跟她的與生俱來,一向樂觀的天性有關。從她的文字,我只讀出她的飄逸、瀟灑。在這部集子裡,只有一篇名為《又是夏至》,讀來令我噓唏,感歎無限。

這篇文字寫的是師生情,寫面對師母離世的感覺,對師母的一份點滴追思懷念。這篇文字的用詞十分純樸,真摰。在這篇章裡,我們的詩人用了一個非常難用,而又極之罕見的詞眼,就是“孤寒”。這個“孤寒”是俗話,一般都是僅只聽得廣東人日常在口頭上交談中提到,並未見到在文章裡出現。至少我寫作以來,從未有用過這詞眼。而在這篇章裡,我也真的是第一回讀到,同時我覺得這個詞眼也用得相當恰當和貼切。不過,這只是對於會廣東話的人而言,若換成是外省人,他們就未必會理解得到。
 
“師母睡的是靠窗口的那張床,離門口有點遠,所以我走過去,才走到床尾。房子裡還有幾張空床,更增了孤寒感。”
 
此外,還有一個用詞,就是“尾房”,這詞眼我也是第一次讀到,這也是一句俗話。印象中,我是模糊記得,很久以前是有聽過這麼一個詞眼。惟那也是口頭上說的。照文中的意思描述讀來理解得來,那就應該是,今日我們美其名所謂的“病人療養所”。且看:
 
“尾房,我曾聽聞,一個人到了病危的時候,會被人從原來的病床轉移到尾房去。尾房,意味著死亡。”
 
用地方語言入文,我認為很有一份親切感,值得推崇。惟詩人也應該在文後加以一個小小註釋,那就更加十全十美的了。

集子中另有兩個篇章是我非常欣賞的,那就是《乾枯了!我的思想》,和另一篇《讀雲?她還是她》。這兩個篇章,詩人的筆調書來,猶如流水行雲,靈活異常,飄逸。

“再激不起一朵浪花,再喚不起一點激情!啊!空空的慘白。不!是死寂的魂靈,如一個空殼在暮色中飄逸。
  . . . . . . . . . . . . . . . . . . .
回來吧!回來!都給我回來!那銅鈴般的笑聲,那快活的心响,那雀躍的靈動。. . . . . . . . . . . . . . 實實在在。真真確確。我不是一張無用的皮囊。”
 -------《乾枯了!我的思想》

 “雲很美,也很柔,她愛無拘無束的飄悠,. . . . . . . . . . . .。

也許她常令你不禁抬頭,欣賞著她的潔美與溫柔,活潑的她既高潔又奔放,常帶給你無限的遐思,引著你快樂的消遣。也許她傷心的淚滴勾起你的憐愛,. . . . . . . . . . . . . . .。
--------《讀雲?她還是她》

此外,還有一篇是集子中結尾的最後一篇《最美的地方》。詩人如此着墨:
 
 
“呵----------讓我來告訴你,最美的地方并不是如何的雄偉,如何壯麗,而是那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地方,那便是---------自己 戀人的地方。”
    . . . . . . . . . . . . . . . . . .

 多少個無眠的夜晚,多少回你浮想聯翩,幻想著與她見面時的激動, 恨不得立刻能插上翅膀飛過去----------那世界上最美麗可愛的地方----------我戀人的地方。”
---------《最美麗的地方》

讀了這篇章的浪漫,偶然,我彷似深深地有所領悟。

黃毅敏是個感情豐富,相當樂天派的人。她寫出來的篇章,誠如為她這部集子寫序言的萬家超先生所說的:“句句是真,筆筆是情”。她不論是對人、對事,和對物,都會有著一份很濃很濃的情感投入。我讀和品嘗她,也就像在欣賞一首美麗的詩篇。我把她送給我這《回眸一笑》永遠深深的珍藏在我內心心坎裡。
 
 二零二年十月二十日於一笑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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