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懷楚
       (現居美國丹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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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懷楚◎華夏近代的一頁痛史----看《南京大屠殺》錄影


華夏近代的一頁痛史     ◎吳懷楚◎

 ----看《南京大屠殺》錄影             
 
記得十餘年前,曾經有讀過一部晚清著名小說《痛史》講史章回故事。這部故事內容敘述的是南宋末年,文天祥、張世傑、陸秀夫等忠君愛國志士抗擊元軍入侵,可歌可泣的一段英勇事跡。

南宋滅亡後,大蒙古帝國其對待已俯首稱臣的南宋軍民的殘酷手段,在史書裡可有著不少的記載,惟這也不過已是七百多年前的既往陳舊歷史了。

而意想不到在這七百多年後的本二十世紀,新的一件痛史《南京大屠殺》竟又演現在我中華大地上,製造這千古慘事巨案者,就是與我們同文同種的大日本帝國。

是二千年的十二月初,我讀到「聖路易新聞」週報刊載的一則訊息,知道在聖路易市的「抗日戰爭史實維護會」(簡稱為史維會),有「南京大屠殺」錄影帶出售,使我興奮萬分。因為這卷錄影帶,我曾四出尋找多時未果,而不想這回真個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自然,我是不會輕易錯過這購買機會。

於是,我寫了一封短札和夾上支票寄去該會,囑咐代為訂購。大約一個把星期,我果然收到該會寄來給我所需要的「南京大屠殺」錄影帶。

當我把大黃套封郵包拆開,發覺裡面除了錄影帶之外,還夾有一份是該影帶的華語譯文對照;一封書函,和兩份報章對該影片的發行目的引述與推介影印本。不過,使我感覺意外的是,該會把我訂購開出的支票給退了回來。

起初,我原以為是自己的支票出了甚麼毛病,但待至讀完了史維會會長劉人豪先生給我的親筆函後,我才明白過中原委。原來我所訂購的「南京大屠殺」國語版影帶尚未運到,所以他把英文版先寄給我,並且說明是贈送,待日後有了國語版再按址另行寄上相贈。讀罷書函,我實在歡欣得無以言狀,即時吩咐兒子為我把影帶放進錄影機放影。

就這樣,一宗發生在當年一九三七年,大日本皇軍攻入中國南京城後,其對南京市民所犯下的令人髮指滔天獸行,便一幕幕地又再展現在我的眼前。

中、日兩軍開戰,烽煙瀰漫,從南京市郊吹送到城內,從陣地戰至巷戰,因砲火洗禮造成斷牆敗垣,哀鴻處處。在戰事進展到了最緊要關頭時,守軍突然奉最高指揮命令倉皇撤退,日軍入城。

看著那一隊隊的皇軍趾高氣揚,不可一世的囂張態勢,國民政府府邸都成了侵華日皇軍第十六師團司令部,令人氣憤難禁。

兩名約週歲餘的孩童,也不知爹娘誰個,到底是生?是死?在何處失散?竟被分別遺棄,孤獨無助地坐在街頭和火車鐵軌道上哭啼叫喊。無辜的婦孺老幼相爭逃避皇軍殺戮。更慘不忍睹的是,有些更因驚惶過度,引致相互踐踏,從高高的南京城牆上摔下慘死。

日軍不分晝夜侵入民居,借搜查殘餘國民政府守軍為名,而卻以俘虜婦女為實。從八歲的小姑娘,以至六十多歲的老嫗都不放過,拍攝裸照或隨興而為,甚至先姦後殺。

一名孕婦在被姦後,慘遭破膛剖腹取嬰,暴屍於街道上。一羣羣的男人被集中綑綁,然後用汽油澆在身上,縱火焚燒,又或用機關槍密集掃射,或是個別斬首與挖坑活埋。

被虜獲的年輕婦女,一個個被推上卡車,送往皇軍俱樂部和慰安所去供日軍淫辱,作為性發洩工具. . . . . . . . . . .。

慘事一樁樁,一件件,日以夜繼不斷發生,姦淫、殺戮、搶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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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在影片中有許多畫面鏡頭,我都曾經在一些抗日的文獻書刊裡如:「八年抗戰畫史」、「日軍侵華事件及暴行」及「慰安婦的遭遇」等見過,但亦有許多是該些書刊從來未有發表載入。惟畢竟書中的照片僅只是個靜物,而錄影帶片中的人物、景象,全是活靈活現。

從錄影畫面裡的不知名小人物衣著,和那三十年代的南京市容景觀來看,這部事時實錄影片是絕對偽造不了。絕對不會像日本某些自認為愛國的右翼人士,指責中國人在惡意中傷,憑空捏造事件誣衊,來破壞他們日本形象。

這卷「南京大屠殺」,片長只有四十五分鐘,較之我在半年前看過的一部名為「納粹」(NAZI)的真實紀錄片還要稍短了一些。雖然如此,但它已足夠令人看後深感震撼,驚心動魄。

「納粹」一片是紀錄德國希特勒用軍事佔領歐洲時,納粹黨人對歐洲人所進行的慘無人道滅族大屠殺,其冷血手段,兇殘毒辣的程度,可以和「南京大屠殺」相比,絕不遜色多少。這也就難怪當時在南京的納粹黨人首領約翰拉貝.馬基,當他把錄影到的這部日軍在南京的種種暴行影片,帶回給希特勒看時,在希特勒看後,除了沒收錄影之外,還派秘密警察登門向他警告,以後不得再播看這種影片。

希特勒此舉原因亦無他,因為希氏本人自己也正在下達命令,允准他的部隊在德軍佔領區內,做著與日軍同樣的齷齪事情。若是他出言批評又或是阻止與他結成軸心聯盟的日本兄弟的行為,那豈不成了自己在掌自己的嘴巴,拿石頭來砸自己的腳。

「南京大屠殺」慘事發生已逾半個世紀,大量資料確鑿證據,在在都足以證明日軍在侵華期間的惡行。惟今時的日本頑固依然,仍不願向中國政府及人民道歉,實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昔日被喻為「東亞病夫」,沉疴積弱了百年,一任列強宰割弱勢舊時代的中國已一去不復返,新的中國在今日的國際舞台上經已站穩起來。重溫近代南京一頁痛史,世代的中國人,相信都不會輕易忘掉這段恥辱和血的教訓。

最後,且讓我在這裡借錄晚清大小說家吳趼人先生,在他的「痛史」首回的一段開場序言來作為本文的結束。

吳趼人先生說:「有了國度,就有競爭。優勝劣敗,取亂侮亡,自不必說。但是各國之人,茍能各認定其祖國,生為某國之人,即死為某國之鬼。任憑敵人如何強暴,如何寵絡,我總不肯眛了良心,忘了根本,去媚外人。如此則雖敵人十二分強盛,總不能滅我之國。他若是一定要滅我之國,除非先將我國內之人,殺淨殺絕,一個不留,他方才能夠得我的一片絕無人煙的土地。

這段話,吳趼人先生,他已替我們中國,為何要對日本採取,和進行了八年艱苦的焦土抗戰政策其最好的一個解說。中國人抵禦外侮的不屈不撓精神,過去如是,現在如是,甚至將來也如是,更強大的敵人都不可能把中國滅亡掉的。
   
(本文曾於千禧年十二月廿七日發表於”僑報 ”「文藝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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