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懷楚
       (現居美國丹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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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懷楚◎天下文章一大抄 !

天下文章一大抄 !  吳懷楚



 “天下文章一大抄!”這是在學高小時教我們作文課的鍾佩瑩老師的口頭禪。根據鍾老師的剖析,他認為:「天下間的文章,都是文人彼此之間抄來抄去,只是看誰抄的手法高明與不高明而已。」因而使我想起了所謂的“抄”。

我剛在一份名為《新銳詩刊》讀到了一篇發在2013年7月24日,題為《中國文壇十佳抄襲實踐者》,這是一篇名人榜。在這名人榜中,詩刊一共介紹了中國大陸十位抄襲名人。這十位名人,都是有指名道姓,個人資料詳細,應該不是子虛烏有,更不是偽作杜撰。

這份《新銳詩刊》是一份詩與文創作的刊物。它的編委成員計有:一本(肖斌偉)、李延高、李少君、商震、黃禮孩和香港著名詩人蔡麗雙博士。

從這個編委陣容看來,可以知道這是有相當份量的一份刊物。同時,若不是依根有據的話,這份詩刊就不會拍案叫版而點名昭告天下文壇。據《新銳詩刊》所介紹這十位抄襲名人給以上榜如下:
 
葉辛,原名葉承熹,現任中國作協副主席,曾任《山花》主編,貴州副主席`等職務。1949年10月生於上海。他曾是第六屆、第七屆人大代表,全國青聯第六、七屆常委,中國作家協會第四屆理事、第五屆副主席。現為中國作協副主席、上海市人大常委、上海市文聯副主席、上海市科研文學研究所所長、上海大學文學院院長、復旦大學中文系教授、全國青聯常委等職。

1990年,在遠離故鄉廿一年後,他又回到上海,現在上海作家協會擔任領導。

同時,每年都有大量的新作品創作,近著作《茅台酒秘史》。

【上榜理由】2004年12月,雲南作家段平向昆明中院提出起訴,稱葉辛的新作《商賈將軍》,經不完全統計,共有230餘處抄襲,剽竊段平所著的長篇紀實文學作品《急公好義》一書。段平請求法院判令被告停止出版、銷售《商賈將軍》一書。在《文藝報》、《人民文學》上公開賠禮道歉,消除影響,並賠償各項損失80萬元人民幣。
 
劉英,女,滿族,編審。1965年生。畢業於1988年河北大學中文系,發表小說、散文、隨筆、報告文學百萬字,獲若干國家、省、市級獎項,主編過上百部文學作品集。現為河北小說藝委會副主任、河北作家協會理事、承德市作家協會主席。

【上榜理由】一個號稱是鐵凝主席好朋友的中國作家協會會員,市級作家協會的主席挺身而出,毫不羞澀地奉獻給中國文壇又一部“剽客”著作:

《草葉上晶瑩的露珠》,近日由內蒙古人民出版社出版。責編署名:那順。全書49篇散文、隨筆,47篇是抄襲的或者把原作掐頭去尾,又或者兩篇作品拼湊成一篇作品,所有的作品與中國作家遙遠的剽竊方式如出一轍,那就是從新名命,抄襲的作者多達47位,有著名作家林清玄、林語堂等公開發表過的作品,也有不知名的網友作品,醜行敗露後,此人還在為自己尋找藉口,至今未見有關部門對此作出處理,剽竊數量之多,涉及作者面廣。

代雨映,女,1988年生,貴州遵義人,《山花》編輯。

【上榜理由】兩年不過三十首詩,首首都有抄襲,順利地“克隆”了安妮
 寶貝等作家和成功地“征服”了中國“權威”詩刊的大佬們。

遙遠(葉文軍),新疆籍作家,中國作家協會會員,新疆某電力公司職工。

【上榜理由】此人居然在三年間剽竊我國各地作協、文聯主辦的文學刊物上發表的作品達十篇,全部為小說,字數大約100萬字。此人剽竊多年,在瘋狂作案之前就比較隱蔽地剽竊,無人發覺,膽子越來越大,達到如今有恃無恐的地步。該剽客的行為更達到肆無忌憚,只是修改一下標題,把自己的名字加上,去掉原作者的名字,醜行暴露後,僅被中國作協開除會員資格,有關部門並未公開對此有個明確的處理結果。
 
安意如(張莉),女,1984年6月20日出生於安徽宣城一個普通工人家庭,自由寫作者。先天腦癱,身殘志堅。2002年畢業於安徽某中專院校。做過短期的文秘和會計。

【上榜理由】2006年8月至10月,由天津教育出版社,推出她三部作品《人生若只如初見》、《當時只道是尋常》和《思無邪》,此三本書因涉嫌大篇幅抄襲廣受爭議,每本抄襲量高達百分之八十,但因其拒含糊道歉而不了了之。此人的博客以及很多網絡文字都以抄襲為主,涉及面廣,字數無法統計。
 
姚牧雲,女,1991年6月生,江西省上饒市第一中學高中生。

【上榜理由】姚牧雲從初二開始,就在多種雜誌刊物以及網絡上發表抄襲之作。據稱,她不僅是抄情節,抄部分詞句,她實在是一個字都懶得去改動,主角姓名都不曾換一個。抄襲對象從著名作家杜拉斯、白先勇到網絡各種無名作者的作品。然而因為這些作品,她獲得的不僅僅是稿酬,而且還被成功地包裝成遠近聞名的天才少女作家。據公開的報導顯示,姚牧雲發表的作品共有五十餘篇,共計十三餘萬字,退還了部份稿酬,向一些刊物和作者表示了歉意。
 
郭敬明,1983年6月6日生,四川自貢人。

【上榜理由】2006年5月22日,北京高院作出終審判決,判決郭敬明《夢裡花落知多少》一書抄襲莊羽作品,《圈裡圈外》57個段落,七八個主要情節雷同,數十個句子一模一樣,甚至連標點都沒變。事後,此人拒不認錯,成為新聞熱點。
 
哈金2005年以《戰爭垃圾》贏得第25屆國際筆會“福克納獎”的作家。

【上榜理由】其作品被指為抄襲,與2000年時事出版社出版的張澤石作品《我的朝鮮戰爭:一個志願軍戰俘的自述》,有約一萬字雷同。

對比兩本書,發現兩書的細節有多處極為相似。如:戰俘絕食時,鐵絲網上掛著飯盒的場景,杜德與中國戰俘交談時,掏出指甲刀修飾指甲的舉動;中國戰俘告訴美軍:「我們中國人根本不習慣吃大麥,而連大麥也供應不足。」等談話細節,哈金在《戰爭垃圾》書後的參考目錄中提到了,張澤石主編的1998年中國文史出版社出版的《志願軍戰俘美軍集中營親歷記》一書,這本書中收入了一篇張澤石本人的文章,此後,他將這篇文章放入回憶錄《我的朝鮮戰爭》中,而《戰爭垃圾》和回憶錄所雷同的,正是這一部份。
 
張宇2004年,時任河南省作協主席。

【上榜理由】2004年9月被人告到鄭州市中級法院,指其剽竊作品。起訴張宇的是一位名不見經傳的業餘作者:夏泊,鄭州某設計研究所的一名職工,時年57歲。

夏泊說,張宇的小說《螞蟻》,剽竊了他的長篇小說《離散的音符》,要求法院判令張宇停止《螞蟻》發行,公開銷毀,並在全國性媒體上道歉,賠償各種損失共三十餘萬元人民幣。

《離散的音符》於2004年1月在香港出版,是一部40萬字的自傳性 、紀實性小說,完全根據夏泊本人的獨特經歷及遭遇所寫。1967年1月,熱血衝動的他偷越國境時被抓,這個幻想要“抗美援越”的年輕人,被迫在越南監獄待了整整二十天。1970年,他因發表關於林彪等人的“反動言論”,被定罪“現行反革命”判處無期徒刑,1979年才獲得平反。

張宇的《螞蟻》晚於《離散的音符》半年出版。這部24萬字的作品,由人民文學出版社出版,其內容與《離散的音符》相同或實質相似之處多達63處,甚至有的整頁一字不差。
 
海默,作家兼職業出版策劃人。

【上榜理由】2004年,作家、廈門大學教授易中天狀告職業出版策劃人海默,稱其新書《中國城市批判》中抄襲他的《讀城記》4600餘字。

該書所寫:北京、上海、廣州、武漢、成都、等諸章節,均有《讀城記》的影子。最為嚴重的是《自我陶醉的廈門》、《走不出廈門這道門》一章,通篇幾乎都是抄來的,其中大部份抄自《讀城記》,小部份抄自安琪的:《廈門,廈門》。
   
從上面《新銳詩刊》發出的這份抄襲名人榜中,除了少數人的出身是來自一
般階層之外,其他的人,個個都是大有來頭,讀他們的資歷與名銜,確實令人吃
驚不少。

關於安意如(張莉),在博客文字上,我也曾跟她試作過交流。當下的她,受到被指稱謂抄襲的作品《人生若只如初見》和《當時只道是尋常》,這兩個篇章,我亦都曾經有拜讀過,至於稱謂被抄襲的原來作品,我是無緣得見。惟儘管,安意如已被捲入這個是與非的風暴中,惟這些議論紛紛揭發的文字攻擊對她來說,似乎也起不了如何作用。直至今時,她的思緒並未受到絲毫影響,她的筆依然在與文字共舞,我在博客上仍然有讀到她的新作。

據悉,安意如除了《人生若只如初見》、《當時只道是尋常》和《思無邪》被指認為抄襲外,還有好些被指責是複製,或原文原句照樣搬移過來的作品,即如2009年的《美人何處》,聽說其第228頁內容,是複製自已故的著名歷史小說家南宮博的《楊貴妃》第二十六節,而2012年的《日月》,內容則是抄自作家劉譽強的《天珠!藏人傳說》。

安意如,在博客的文字創作天地裡,她是被稱謂多產作家,惟以目前的態勢來看,她也是被指責抄襲量最多的文字創作者。

至於哈金的《戰爭垃圾》說是抄襲自張澤石的《我的朝鮮戰爭》,印象中,這宗文字雷同公案,早在上世紀的九十年代中,我已在北美《僑報》的文學副刊上讀到,因而對它的印象也特別較為深刻。

以上十位名抄都是來自神州大地,至於海外文抄之風,雖然沒有內地那麼嚴重,但畢竟,它也是存在的。即如旅居法國的華裔詩人作家薛某,以古稀之年尚且剽竊他人的詩作,後經揭發,老人家在「四面楚歌」的壓力下,至終以文字在網絡上向文壇諸同好,和被抄原作者作出道歉,事件方始得到平息。

而另外還有一宗,是發生在許多年前,住在紐約的一位梁姓現代詩人,老人家以花甲之年,也抄了著名朦朧派詩人顧城的一首《我是一個任性的孩子》,投往《世界日報》的“文藝副刊”上,後經讀者揭發,除了被追回稿酬,同時更聲明,永不採用梁老的作品。

遠者不說,即如新近的上個月(十一月),我有收到以魏伐署名寄來一份,揭發北美某一詩社其一名成員黃女士的剽竊行為報告分享。據這份報告稱,黃女士的《拔一條河》與《揭開千層樹身世之謎》兩篇大作,都是從報章和多處網絡,或截取、或照搬,以四両撥千斤、乾坤挪移大法拼湊而成。這份研究報告條理井然,很詳細的列出了黃女士的原文和抄襲自來源,用有色筆墨清楚標明。雖謂黃女士極力否認,大呼無罪,但經過讀者認真細讀與對比,至終就是“抄襲証據確鑿”,毋用抵賴。

不過,就抄襲事,有一點使我百思不得其解。因為以理而言,通常一般有抄襲,又或是被稱為“文抄”行為的人,想必都是一些初出道未成名,想在文壇上博個出位。我相信,我這個說法應該是站得住腳的。但縱觀本篇文字內的《新銳詩刊》其所列舉抄襲的人,每一位或多或少,都是有寫過文章,有出版過個人的著作,甚且,更大有名銜的人,同樣會作出如斯令文壇蒙羞的事。一個原因,也許正如網絡上某君所得出的結論謂:「那是由於其個人急功近利,想要達到錦上更添花。然則,那是虛榮!虛名!致令詩人與作家走上墮落。

回應
当写作一旦只为名利,而不是发自内心感情的驱使,那就毫无价值,令人厌恶。
留言 : 葆珍, 13-Dec-15, 23:4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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