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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葆珍◎賞析忠揚會話體微型小說


賞析忠揚會話體微型小說




誰在謾駡?           美國◎陳葆珍

──讀《召見“四大天王”》

  持輕慢的態度用粗魯的語言罵人稱之為謾駡。
  據香港人民網 (2001-12-13)云:“打開臺灣‘立法院’的‘粗話’史,竟是一片洋洋灑灑:自第一屆增額‘立委’朱高正跳上主席臺大罵‘老賊’後,‘立院’裏粗話流竄已成為常態;民進黨創黨初期,民進黨‘立委’為在‘立院’開疆辟土,也多以激烈的動作和粗話,和資深‘立委’對罵。”
  看來,忠揚採用“四大天王”與其主子的對罵形式來展開故事,是順應臺灣的“官方文化”的。能反映這一特定歷史時刻的特定集團的慣用語境以及人物個性的特點,這樣的人物語言就有典型性。
  魯迅名言:"恐嚇和謾駡決不是戰鬥",誰都背得滾瓜爛熟。人們可能責怪忠揚,用謾駡語言行文,不是在戰鬥。
  首先,要搞清這不是忠揚在謾駡,是那些台獨分子在狗咬狗,作者僅是把狗吠之聲傳達出來罷了。這群惡狗,用謾駡手段想爭狗位,自然也不是戰鬥。因為,自始自終,“四大天王”無法動陳水扁一根狗毛。
  題目是:《召見“四大天王”》,“四大天王”何許人也?他們是呂、游、蘇、謝。即陳水扁的副手呂秀蓮、民進党主席游錫堃、台“行政院長”蘇貞昌、前“行政院長”謝長廷。對他們四個,有資格用上“召”字的,自然是陳水扁。
  這是一篇會話體的微型小說。既是會話體,這樣,人物對話勢必是它的主要形式。這些對話與一般人物語言不同的是:它肩負一個重要的任務----讓情節一環扣一環地發展。
  小說一開始就擺出對罵雙方。“四大天王”以呂秀蓮為主。“大咧咧”“高聲嚷道”,是符合她的身份和“大嘴巴”的個性的。她所問的事陳水扁沒答,作者有意利用漢語諧音把他的辦事處說成是“腫痛府”,極力在挖苦、嘲諷。
  蘇貞昌一句“除了不讓位的事,還有其他的麼?”帶出整篇的主題。整篇就“讓位”問題爭吵。罵來罵去無不為了個“位”字。
  呂秀蓮趁勢揭露“國務機要案”藉此轟陳水扁下臺,以強調她在2006年5月13日的表示:“若有對不起民進黨的人,也應自已向大家道歉,不要把整個黨拖下水”。而陳水扁並不輕易就範,便不打自招地供出要陷其同謀者于不仁不義的“機要費”的制度。這樣的爭吵過程,把臺灣的黑暗,當權者如何強姦民意暴露無遺。這群狗男女的一切無不為了個“位”字。這是第一輪的交鋒。是呂秀蓮為首的“四大天王”與陳水扁一人的交鋒。
  陳水扁提到“再吵,08年派誰出陣的初選問題就別談了”,這時“他往桌上一拍,來個要挟,四大天王不得不乖乖靜下來”。這一場面描寫,說明他們所關心的是個“位”字。
  行文至此,就此了結,平淡無奇了,而且,無法進一步刻畫小說主人公陳水扁的形象。下半部分寫陳、呂之爭,才是重頭戲,才能進一步揭露陳水扁的靈魂深處,進而暴露台獨陰謀的實質。
  如何開拓這一情節,是靠呂秀蓮的謾駡轉入的。
  “如果不是你死皮賴臉不下臺,現在坐你的位的就是老娘我。08年由我擔正。”
這樣就帶來陳、呂之間的互相謾駡。
  為整篇定謾駡的基調的,不是別人,正是陳水扁。細心的讀者不應忘記,一開始,“四大天王”的語言誇張了點,但還是有點分寸。開始用罵人的語言的是陳水扁:“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姑且說這引用成語吧,但那句“國際大嘴巴”已是人身攻擊了。雖然,大嘴巴是呂秀蓮的相貌特徵,但作為同僚之間不應這樣說,不應以個人長相為攻擊物件,這是最起碼的道德。至於“大嘴巴氣急敗壞地指著游魚(游錫堃)罵之為“死游魚”,那就順理成章了。因為,她的上司已為這樣的召見定了謾 駡的調子,不順著調子罵下去,豈不走調了?
  陳、呂罵陣展開,也是陳水扁帶的頭。把呂秀蓮比作呂雉,呂雉為漢高祖劉邦之後。歷史上殘酷的皇后。曾害死韓信並為劉盈繼位問題殺如意王子並使其母戚夫人淪為“人彘”。本來,把呂秀蓮比作呂雉,也未嘗不可,她那台獨的陰謀不亞于陳水扁,也是呂雉所為。但用“野雞”一說,就是謾駡之語。
  這樣引出呂秀蓮的連聲謾駡就不足為奇。
  呂秀蓮把陳水扁罵作“比李宗吾還厚黑”。李宗吾為中國一代厚黑學大師。他認為“古之為英雄豪傑者,不過面厚心黑而已。”她以此指出陳水扁面厚心黑。對這一點陳水扁並沒有反駁。因為他深知,只有按照李宗吾所說的,能成事“無一不出於此”,即要“厚黑”。
  陳水扁只對呂秀蓮罵他為秦檜作強烈反應。眾所周知,歷史上宋、金和戰問題,秦檜,充當女真貴族代言人,出賣宋朝,害死忠臣岳飛,終成一朝奸相,永遠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至今,在杭州古木森森的嶽廟前,秦檜、王氏、張俊、萬俟卨(張、萬為秦檜死黨)的鑄像,袒臂反剪跪在嶽飛墓地牆根的鐵柵欄裏。這是民族敗類的可恥結局。
  連呂秀蓮都覺得秦檜下場不妙,而陳水扁反覺得不錯。這真不愧為厚黑者之“老大”了。作者用極大的篇幅從人物對罵轉為個人獨白。就“流芳百世,遺臭萬年”的看法,充分暴露了陳水扁的黑心厚臉。陳水扁追求的目標不但像呂后那樣要天下,而且還不惜出賣臺灣,在美、日的手下當一名兒皇帝。為了“留名青史”而不惜“遺臭萬年”。
     呂秀蓮臨走時擲下的一句話:“你等著瞧,下屆老娘當政時就有得你好看的……”一句話仍把話題繞到整篇所要說的中心----誰坐“總統”這個位?
  一個死賴著不走,一個眈眈虎視其位,就構成這篇小說的主要矛盾。這矛盾的正面衝突表現在雙方對罵的過程中。要罵的問題很多,集中在一個“位”字,最能揭示問題實質,也最能暴露台獨者的陰謀。而以罵的形式展開故事,既反映臺灣那特殊的謾駡文化,也活現了臺灣執政者的腐敗、醜惡的本來面目。比用其他形式的語言來得直接、逼真。
  讀了全篇,讀者會問:陳水扁那句“你們知道我要你們來腫痛府幹什麼嗎”,為什麼無解!不答!妙就妙在這。只要有人一提起“讓位”這個詞,他就連自己為什麼要“召見四大天王”也記不得了,要研究什麼重大的議題也忘得一乾二淨了。在他看來沒有一個問題大得過他聽到的這個“讓位”的問題。作者有意這樣不答,無解,正好讓陳水扁的醜惡形象畢露無遺。
掩卷反思,作者筆下的人物,一個個的氣正在壅滯、煩躁,而作者本人卻“清和其心,調暢其氣”、“意得則舒懷以命筆,理伏則投筆以卷懷”(引自《文心雕龍•養氣篇》),多麼有趣的創作意境。
 
二零零七年三月十日寫於紐約,擇自《微不?足道!》


召見“四大天王”         ◇忠揚◇

  她大大咧咧地剛走進會議廳大門,就高聲嚷嚷:
  “今天請我們四大天王來,又有什麼喜事相告?”
  “你們是四大天王?!我就是玉皇大帝!”他沒好聲氣地答了一句。
  一向善於言謝,長於挺人見稱的那位一聽,馬上心領神會,接過話頭:“感謝閣下的召見,有幸有幸。”
  “你們知道我要你們來腫痛府幹什麼嗎?”他不知太過得意忘形還是用“胎獨”的新名詞,竟結結巴巴地把“總統府”說成腫痛府。
  “哈哈!腫痛?又腫又痛!哪來的有幸啊!”她意帶諷刺,一箭雙雕。
  “除了不讓位的事,還有其他的嗎?”同來的那個小光頭插了一句。
  “讓位?不要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啦!”被稱為閣下的鄙夷地回答。
  “不讓位?就用國務機要費核銷吃一頓大餐,慶祝逃過劫難,嘿嘿嘿!”她語帶雙關。
  “你這個國際大嘴巴一開口就沒好話,只懂得吃吃吃,難怪嘴巴越來越大。機要費已經把我們搞得雞毛鴨血,你還把災難當有趣!”
  “喂喂喂!,那是你老婆闖出來的禍,關我們屁事!哼!”對方不示弱。
  “你……”他被激怒了,指著小光頭和女的。“我撥給你們的機要費,你
們用私人花費的發票核銷,還能免清白責嗎?”
  “哇!暗箭殺人!陰謀!要陷我於不仁不義,簡直是狼心狗肺的雜種!”被譏為大嘴巴的大吃一驚地臭駡起來。
  “我們只是略施小計,暗箭射小馬,給他來個墮馬的殺手鐧,誰叫你們手腳也不乾淨。”在一旁一直沒吭聲的不膩之臣――遊魚馬上開口替閣下解圍。
  “這是制度的缺失!歷史共業啊!怎能算在我們頭上啊?機要費就是特別嘛!跟小馬的不可同日而語呀!”小光頭直冒汗,趕忙解釋。
  “只有你們手腳乾淨?別人都是髒的?”大嘴巴氣急敗壞地指著遊魚罵。“你這個五行缺二的死遊魚……”
  “好了!再吵,08年派誰出陣的初選問題就別談了!”他往桌上一拍,來個要挟,四大天王不得不乖乖靜下來。
  “嘿!談這事呀!這還不簡單,我當然為正,光頭蘇為副,我們出戰一定把藍色抹成黑色――盡墨!”她稍微收斂火氣。“如果不是你死皮賴臉不下臺,現在坐你的位的就是老娘我。08年由我擔正,沒什麼好討論的!”
  “笑話!你老是把自己當成呂雉那頭野雞,發夢都想篡位奪權,回家拿面鏡子照照自己。你是坐我這個位的人選嗎?你有我百分之一的能耐嗎?”
  “你有能耐!呸!厚臉皮,陰險,奸詐,狡猾,無賴,下流,狠毒,背信棄義,出爾反爾就是你的能耐!你比李宗吾還厚黑!比秦檜還秦檜,要像秦檜那樣被鑄成銅像,千百年跪在嶽飛墳頭,任人臭駡,吐痰,拉屎拉尿,穢氣沖天,遺臭萬年,貶成漢奸走狗賣國賊……”女的終於按耐不住,把怨恨全發洩出來。
  他被罵得狗血淋頭,氣得捏緊拳頭,大有一拳打將過去的樣子。突然間,只聽得“哐啷”一聲,他把他那把心愛的類似尿壺的大茶壺,摔得一地粉碎,當堂把四大天王嚇得面面相覷。半晌,他氣猶未消地用那狡詐詭辯的口吻說道:
  “貶我?!我本來就是扁,我怕什麼貶,再貶,我還是扁,圓不了,既然圓不了,就貶個夠吧!不能流芳百世,我就要遺臭萬年,留名青史。遺臭萬年總比不能流芳百世好!是不是?這個世界有人趨香有人逐臭,各有所愛。趨香者以香為香,以臭為臭;逐臭者以惡臭為奇香,以奇香為惡臭,香或臭因人而異,各有所好。穢氣能夠沖天,遺臭可以萬年,有何不好?!現今社會逐臭者日增,趨香者寥若晨星。別以為你們可以自命為趨香者?彼此心照不宣罷了!”
  他越說越起勁,猶如在發表第三任就職演說:
  “做秦檜又有什麼不好?在生時享盡榮華富貴,死時厚禮殮葬,一尊破銅爛鐵的鑄像算什麼,又不是真身長跪,這就把你們嚇得六神無主。我問你們,如果秦檜不遺臭萬年,至今誰記得他呢?嶽飛流芳百世又如何?還不是一樣屍骨無存!英雄和賣國賊有何區別?秦檜和岳飛的後代如今不是握手言和,一笑泯恩情了嗎?這就是歷史,這就是政治!你們懂嗎?呂雉皇后!哈哈哈……”
  她被羞辱得無地自容,氣衝衝拎起手提包,拉著光頭蘇,邊走邊罵:“你變色龍、老狐狸、大騙子、黑心肝、狗東西,別以為有你美乾爹、日舅子替你撐腰,你就為所欲為,‘上帝要人死亡,必先使他瘋狂’。你等著瞧,下屆老娘當政時就有你好看的……”
  現場的兩大天王:善於言謝挺人的那個,張大嘴巴,不知該謝誰該挺誰;而被指為五行缺二的那個遊魚此時一臉木納,顯得土頭土腦,雖說五行不缺了,但樣子卻是挺滑稽的。
  “遺臭萬年我也要青史留名!留名青史!”他歇斯底里地叫嚷。
                                    
 2007•03•05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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