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夢
       (現居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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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紐約陳葆珍:《無淚?有淚!》談冬夢詩《痛極無淚》意象與意境

无泪?有泪!        美國◎陳葆珍
      

--谈冬梦诗《痛极无泪》意象与意境     
       

原诗:

痛極無淚          冬夢

去年
一陣清明雨




落在我痛極無淚的心上

過了一年
我在胡志明市的清明節
過了一天
這滴淚還能忍住不流出來
我怔怔地看著
我的爸爸我的媽媽我的孩子
他們緊緊將親情靠在一起的
長生靈位

爸爸媽媽慈愛的對著我說
你為什麽要哭
孩子天真的對著我說
你為什麽不笑


-----2007年4月7日。胡志明市


    意象与意境,是中国古典美学的重要范畴。 

   
    意象,指的是人心中所构造的物象。此概念自古有之。战国后期的《易传》云:“圣人立象以尽意”。南朝的刘勰在探讨艺术形象时极力主张“诗人比兴”须“拟容取心。” (引自刘勰《文心雕龙•比兴篇》)


    意境,指“艺术家通过心与物、情与景的交融结合而创造出的具有极高审美价值的艺术境界。”(引自《中国文史百科》)这个富有我民族特色的美学概念,在《周易•系辞上》有记载:“子曰:‘书不尽言,言不尽意’”,唐刘禹锡的“景生于象外”,明末清初王夫之的“情景名为二,而实不可离。神于诗者,妙和无垠”等,均是对意境理论的不断完善。


    如何选择意象来创造一个感人的艺术境界,这是艺术创作一个极重要的话题。

    在这方面,要求人情与物理必须融合为一体。
   
    这取决于一个“情”字。刘勰“情动而言形,理发而文见”(《文心雕龙•体性篇》)的主张,是要强调:“情”作为文学形式的内在因素。就“情”问题,刘勰在《文心雕龙》中有一百多处提及,可以说:“情者文之经”(《文心雕龙•情采篇》)是对这一问题的概括。


    什么样的情选择什么样的意象来“为情造文”。《痛极无泪》抒发的是悲情。 

   “悲”,自然让人想起“泪”。诗人选择的意象均与“泪”有关。

    诗人心中所构造的物象,首先映入读者眼帘的是“雨”。雨,是客观存在的物体。但在不同的诗人或同一诗人不同的心态中,它给人的印象就不同。故此,没有灵性的雨在诗人心中就有灵性了。这样,客观物象一旦经过诗人艺术加工,它就变成意象了。


    这雨,诗人赋予它特定的属性:一是清明节的雨,这容易引起读者共鸣。人们忘不了王维“清明时节雨纷纷”的名句。于是,马上营造了这样的艺术氛围:在“雨纷纷”的凄清环境下一队队“欲断魂”的祭祀者的行列……这样的联想,基于诗人与读者深厚的中华文化底蕴。


    诗人独到之处是引用这诗句时并不生硬照搬,用夸张手法指出这场去年“清明雨”于今犹记。这已不具有雨的常态而是诗人心中所制造的雨了。其实,诗人表面上写“雨”,实际上在写与雨形态相似的“泪”。故此,诗的第一节不是没写“泪”,而是在写:比任何的泪来得势猛的泪,那是以雨代泪了。以几个分行而设的“纷”字,来暗示雨之势猛,以喻泪如泉涌。


    第二节诗,诗人选择时间、眼泪、灵位来表达强烈的感情。

    时间是“过了一年”、“过了一天”的。这“过了”的重复,让节奏感加强,服从于诗人感情的往返低徊、缠绵不尽。犹如歌中之重唱。这并非字面上的重复,它有不同的时间概念和感情因素。读到这里,不难看出诗人这一年、这一天是多么难过的啊!他所盼来与亲人会晤,可这样的团聚却在异乡的人天两隔的境地里,怎不叫人为之断肠!


    就“泪”而言,从上节诗写的“无泪”到这里已正面写“有泪”了。它是一滴的“忍住不流”的泪。“忍住不流”,为的是更清楚地看亲人的容貌。一个“怔怔”连绵词,突现了诗人那五味杂陈的心态。远道而来等了一年不是为了要“看”么?看到什么呀?自己最亲的人的灵位!这灵位的客观物理现象全被诗人的主观情绪所控制,那就是把“我的爸爸我的妈妈我的孩子”“将亲情紧靠在一起”的灵位!灵位的物理属性不可能将亲情靠在一起的,这是诗人据实物加上自己的感情而构造的心中的物象,这就称之为意象。诗人在每位亲人之前加“我的”来强调所有格,这样的重复修辞,足以表现诗人心中的悲怆。


    最后一节诗,那忍住的泪,再也忍不住了。可诗人没正面写它,而是通过诗人父母、孩子的话语来写。这样的话语,通过模仿不同身分的语态又把眼前的物象写活了。先逝的人能这样和自己说话,喜极而泣,而一旦知道这只不过是梦幻时,那悲感比没有这种感觉来得更悲。


    全诗的意象:清明雨、泪、心、胡志明市的清明节、长生灵位,无不经过诗人的胂蠹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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