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國七
       (現居中國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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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國七◎選擇

選擇    李國七



自從失去工作以後,曼曼的心情很差,她還是到處撲出去找新工作,不過,時常背人流淚。她失去工作的原因,不是因為辦事能力和業績,而輸在公司內部的政治鬥爭。這一點,曼曼不是不會,而是她不想。一直以來,她都保持中立,不想在公司拉幫結派。

兩個月過去,一直沒有轉機。她開始感覺害怕了。

一個人居住,還不算太多的問題,她有點儲蓄,而且,她的消費也不多。可惜,她和老母親住。把小事化為大事是老母親的專長,每天總是嘮嘮叨叨,說:“你沒有了收入,我們以後怎樣生活?”

曼曼多希望老母親不在,她可以一個人自暴自棄,守住自己的小公寓,看天亮天黑。她相信,人到了低谷,就是反彈,不會永遠淪陷。可是,老母親就是不明白這點。女兒的壓力已經夠大了,她卻在幫倒忙。

一個週一,她又出去面試。新公司的薪酬不算理想,而且要求很多,若不是考慮老母親,曼曼想她不會接受。不過,繼續失業在家,情形恐怕更加糟糕,曼曼最後決定接受。曼曼苦笑。以前,曼曼時常聽人說父母親是兒女的守護天使,那句話,並沒有在曼曼身上實現。母親養大她的目的,就是渴望她回饋,照顧老人家的後半生。

老人家時常說:“做父母的老了,沒有收入,不依靠兒女,又要靠誰?”

說得也是。

新工作不算理想,不過,先做了再說,以後有機會再換。曼曼安慰自己。

第一天上班,曼曼看到了上司。上司是一個容貌清麗的女性。工作能力還不知道,不過,單單看樣子,就叫人家心軟。曼曼第一次可以聯想傾國傾城的現實版本。上司也很和氣,對曼曼很客氣。不過,不知道為什麼,曼曼總感覺她有點低落。

開始工作,慢慢的曼曼進入了軌道,她終於知道,上司家境富裕,在社會上的地位很高,認識人很多。很多事,別人去辦,總要大費周章,她一出馬,稍微交涉,就完全擺平。曼曼的同事說:“我們必須承認,這個社會中是有人脈這回事的。”

不過,不知道為什麼,曼曼覺得上司很不愉快。又一次週六加班,曼曼需要上司在一些檔上簽字,推門進上司的辦公室,竟然看到上司一個人在流眼淚。上司大大方方的流淚,反而曼曼,感覺很不是味道,只有偽裝看不到。

上司說:“把文件放下吧!我們出去喝杯酒!”

曼曼受寵若驚。她印象中的上司,比較沉默寡言,與下屬的,也一直保持一定的距離。她竟然邀請曼曼去喝酒。

上司提出的邀請,曼曼自然不敢拒絕。

到了上司熟悉的酒吧,點了酒,上司不斷的歎息。

曼曼也沒有說話。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她的主要工作是聽和陪,不是落力討好的追問。

喝了幾杯酒,上司什麼都不說的帶曼曼回去。回到公司,有有若無事的繼續工作。

後來,曼曼從其他同事的口中,聽到上司有一些感覺上的糾紛。不過,她很守本分的沒有追究、探問。

不過,自從邀請曼曼喝酒以後,上司對曼曼的態度更好了。

一個加班的週六,上司又邀請曼曼出去喝酒。這一次,看得出,她已經從低落的情緒中走了出來。

上司突然對曼曼說:“我可能離開這家公司,跳槽到另一家公司。我看好你的辦事能力和性格,我希望你能夠和我一起走。”

不過,沒有說明另一家公司的名字。

“你的意思呢?”上司問。

“我剛加入這家公司…對方是…?”曼曼問。

看得出,上司有點不高興。不過,事關重大,曼曼還是想問個明白。

“好。對方是…”上司說。原來是對手公司。

“我會好好考慮。”曼曼說。

不過,一直到回去以後,曼曼還是沒有給確定的答案。

兩個月後,上司辭職離開,臨走之前,又問了曼曼一次。

曼曼不是沒有考慮過。不過,她知道對手公司的公司政治非常複雜。之前她輸在公司的政治鬥爭,現在找到一家人事並不複雜的公司,曼曼不想在面對那個風險了。最後,她拒絕了上司的建議。

她知道,上司不會很高興。不過,她不是上司,以上司八面玲瓏的手段,一定擺得平各種人事關係,而她,她沒有那個能力,只能依靠苦幹。她不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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