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
       (現居德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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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落葉林


落葉林      ◎燕子◎

午後,走在靜謐的街上。街上,有冷風清拂,偶而走過推著嬰兒車的少婦,那白胖金髮藍眼的洋娃娃,伸出胖篤篤的手硬要跟我們相握, 可愛!不怕陌生!

路旁,是一片樹林,有小徑伸引,林蔭深處,露著天光與綠,原來是好大一片方形的草地, 四面密密的森林,把草地圍成屏障。青草地上有各種兒童遊戲架,七八個小孩與幾個大人,在場中玩耍,是草地太大?還是人太少?西貢,西貢的花園只見人,不見草色,草色之外,  是森森林木,一對情侶正向林中深處走去,而這一片草地是森林裡的一片碧湖!  草旁,有柏油小路直伸向森林,一踏入林中, 冷意森森.   林中,陽光不到,陰陰的,地上鋪滿褐黃的落葉,可惜不夠厚, 踏著落葉,有薄薄的沙沙聲,有詩的意境,如果是秋天!如果是楓葉!呵! 將有更美更濃的什麼味道呢?那冒起於落葉上的,不是草菇嗎?腐朽的落葉正是草菇天然的溫床, 草菇裡可有開門窗,住著小松鼠?

落葉林裡,並不寂寞,我們的鞋聲呵踏碎了原始的幽靜, 踏碎了森林之幽夢,獨愛這一片原始的風味,微風在樹梢葉間輕輕拉響小提琴。呵! 如果有雪! 落葉將冬眠於白色的雪被裡,再踏不響沙沙的和聲,走在林裡,走在沙沙的,落葉與鞋齊奏的和聲裡.。心靈, 如此輕快, 如此微笑於靈思的滿足與愉悅裡。在這林裡用木幹搭一間原始的小木屋可好?遠離紅塵的味道與千幻的顏色.,呵,只是這裡的紅塵是可愛的,這裡的紅塵在麥香,花香與果香裡,樹與樹與樹之空隙外的亮光是什麼地方呢?總愛尋找源頭, 進入林中而欲尋林之出處,於林外而欲進入林 中尋覓!尋覓些什麼呢?人恆以智慧滿足人性的好奇,或者貪婪?

我心深處,亦有一座小小的落葉林,所落的葉是紅色的,但不是楓葉.  重重疊疊的,積滿親情與回憶,永不枯,不腐!以血脈保藏,呵,我心深處的落葉林,落葉林.!落葉林的沙沙聲, 是風揚起? 或是你?是我?或者都是、而都不是?

 
----寫於  13. 08. 1979德國  Bergkam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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