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
       (現居德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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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溫馨的感染

溫馨的感染    ◎燕子◎


長途電話傳來故鄉的親情! 請問妳是那位? 感冒的聲音真令我變成陌生人了嗎?


呵! 哈! 是妳! 怎又病了! 胡志明市正有禽流感要小心! 今天是大哥忌辰我剛拿水果去拜了! 不是年廿八嗎? 是年廿七!這樣就兩年了!等等! 我去開門! 日本她回來了! 她是去辦點年貨呢!

辦年貨! 我漾在親情的溫馨裡, 漾在那遙遠的年節氣氛裡! 而這裡正是風雪飄搖!如此溫馨的挑起一連串的過年的回味! 故鄉的過年令我忘不了那情深萬種! 跟著姆媽團團轉的辦年貨, 到安東街市一攤攤的去選又大又甜又新鮮也不太貴的橘子及那又深綠又大又圓皮又薄的大紅西瓜! 到西貢自由街的花市去買四季橘牡丹花的大盆栽. 還有我們最喜歡喝的沙士汔水橙水及爸爸愛喝的33啤酒上十箱.糖蓮子糖椰子糖冬瓜的. 最要緊的是那大紅瓜子. 二姐與我一定要跑到堤岸那家老字號去買, 顏色要深深的紅亮, 新鮮,子兒大,價錢當然也貴, 嗑起來又脆又香裡面的瓜仁也完整的吃進嘴裡.  最少也得買個三公斤,我總是扭得二姐買夠五公斤才擺休呢! 我就覺得家裡什麼吃的都足夠了, 就感到很滿足快樂了. 還有就是煮團年飯的十碗! 那其中的一味蒸菜, 一定要用唐奧菜, 一大籮十多斤跟姆媽坐人力三輪車抬回家!平時姆媽是不捨得花錢坐那“踩車子“ 的, 總是說幾步路一剎就到了. 我是包辦清洗與切細, 弄完後十個指甲都變成難看的深綠色了! 要好幾天才洗得乾淨呢. 那蒸菜蒸魚蒸肉用的米粉呀, 都要在年廿六七磨好, 這都是我要替姆媽分擔的! 發包子搓包子蒸包子鹵雞鹵肉呀年廿八九的工作了!

打掃門窗呀擦地板呀都是姐妹的工作了. 年廿九姆媽就要把發好的上百個大包子一籠籠的蒸到半夜才蒸好. 媽媽的精力與長情像水永遠用不盡, 有家的氣氛是因為有媽媽!  年卅晚的團年飯都是傳統的湖北年節菜,沒有姆媽是做不出來的! 團年飯吃過, 剩下的菜媽媽要一鍋鍋一大碗大碗的處理好, 一直吃到年初二初三才吃完的. 剩菜都是越蒸越煮越好吃! 清洗碗碟, 收拾桌椅, 抹地. 就擺好桌子, 鋪上好看的膠桌布, 擺上一對大西瓜,兩大碟子堆成山形的橘子,糖果汽水都整齊的擺在桌子上. 當然桌子兩旁就擺上兩盆人高的四季橘或人高的牡丹花盆栽了, 還貼上爸爸親手揮亳的迎春對聯呢! 那對大西瓜上的紅花剪紙是姆媽或是我的創作了. 之後呢, 幫姆媽把簇新的鈔票封進紅封包. 爸爸把壓歲錢分派給我們, 大哥二哥二姐呀爸爸呀就開始擺賭檔了, 一年只許在過年那幾天玩玩. 玩魚蝦蟹呀三張呀廿一點呀也能把我與小弟妹的錢輸得想哭的時候就停下收擋了. 之後就都蹺起ニ郎腿必必剝剝的嗑瓜子了, 嗑得滿地紅!媽媽非但不會罵我們,而且變得特別溫柔! 不許說不吉利的話, 由年卅晚到年初三的垃圾都不能掃到屋外相反是掃進屋裡一角取聚財之意. 之後整夜就聽碰砰的鞭砲聲. 到年初一大清早爸爸就帶我們到長輩親戚家拜年了. 紅包收得滿袋都是, 晚上一封封拆出來把錢折疊得很小就塞進肥豬撲滿裡.

我愛享受年初一的大清靜, 都關起門過年. 還有那令人振奮的“得懂燦燦戚戚燦“的擂鼓聲與舞得令我心跳留連追隨著看了一處又一處的舞獅團!

而現在, 二哥爸媽大哥都巳先後作了古人! 農曆年對我來說巳是一個溫馨甜蜜的回憶了!

燕子 寫於 20.01.2004  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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