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
       (現居德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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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拾荒於晨兮


拾荒於晨兮       ◎燕子◎



海面上,   艨艟的燈光尚未熄,   而晨光已來到.

 我深深吸入一口,   屬於海的新鮮的氣息;   沿著海岸, 踏沙而行.足印深深呵,   讓潮漲時的浪花去撫平吧.

 一夜的沖擊,   灘上到處是潮濕的枯枝,   空罐,   浮標,無聲的,   走著走著,   走過碾石廠,   走過癈置的造船廠___ 那笨重,   粗大的方木柱一方一方的猶橫躺在那空曠的灘上   等待海葬?  那鋸下的木塊,   木柱,   木幹也都萎頓的懶散的躺了一地,等待命運去收拾?

 我獨步於彎長的灘上,  心情是開朗,  愉悅, 輕快的. 從小就愛海,   卻不曾接近海.   只在書上,  圖中,    看海!  對海有一種深切的響往,   喜悅, 及一種說不出的感情. 長大後, 環境, 工作, 也不能常與海親近, 每次假日,  海邊歸來,  總有夢,  有濃濃的眷戀. 而這次凌波橫渡, 由彼岸來至此岸, 有離情深深, 有驚 險重重, 但對海的玄奧與探索, 還是那麼濃烈.

走著走著, 晨操的難民只剩下很小的一點. 灘上愈來愈潔淨,遼闊. 那邊, 有被浪濤沖積而突起的平沙一片, 有青青的藤蔓 自雜樹叢裡伸展開來, 縱橫交錯的爬滿整片沙臺, 沙上的花圃!呵! 多別緻與新鮮. 我在青藤與青藤間漫步,  眺望,  企圖檢拾些什麼呢? 海面上的雲層已泛起朝暉的紅光, 充滿希望! 光明!

我該把一切都抖掉的,   只用坦蕩,  灑脫的襟懷,   迎這晨曦.

回程上,   我檢拾廢置灘上的木板,  木條,   繩子,    綑成一綑,   拖回,   劈成柴燒. 這是拾荒嗎? 是的, 我獨愛這拾荒的野趣. 既然身不由已的在這陌生的海岸幕天蓆地, 何不把緊鎖的眉頭舒展! 大自然,宇宙之外,  無人管理的一切, 都是拾荒的對象.

何不接觸於純闊的大自然, 讓心靈與神思無禁忌的奔放, 馳騁!  

寫於  02.06.1979  馬來西亞. 五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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