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葆珍
       (現居美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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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葆珍◎賞析宗敬先生書法作品

賞析宗敬先生書法作品        ◎陳葆珍◎

看了宗敬先生寄來的《雲景詩書》幻燈片,十分欽羨。那全是他的墨寶而且還有不少詩作。那詩情澎湃、書法嫻熟、圖文幷茂、聲樂悅耳,讓人耳目一新。是極有欣賞價值的藝術品。

眾多墨寶,未免有點目不暇接。現只就宗敬先生爲拙詩《賞析宗敬先生作品》(以下簡稱《賞析》)寫一些觀感。

《賞析》是既有行書又有草書特色的書法作品。行書的筆法表現在行筆連帶。如《賞析》中那個“飄”字,除開筆那一橫外,其餘皆用牽連筆法帶過。此寫法別於楷書。因楷書一筆一畫寫完後要來個逆筆停頓,多一筆或少一筆都不行。行書既保持字形又可以省筆。如《賞析》的“中”字,以兩筆代四筆。不但字法如此,而整篇格局又像楷書那樣,保持字各自獨立、行排列整齊的基本間架。又像草書那樣,減省點畫、順勢牽連、大小不一等。如《賞析》中“的“紙”、“前”、“行”、“四”、“海”等字,皆是草書筆法。它介乎楷書與草書之間,但比一般的行書又多點草書的筆法。所以,我覺得,這篇作品應屬行草。

書法是一種時間藝術,書法家落墨成點、運筆成綫。而綫條,從書法家舉筆的那刻起,伴隨著時間的流動而向前運行,最終構成了綫條藝術。它不像畫家可以在畫布上打草稿,也不像詩人可以在紙上改詩稿,成敗得失取決於下筆之前的思考。而這思考,又取決於書法家個人的文化底蘊、高遠的情懷、脫俗的品行以及藝術修養等綜合因素。以戲劇來打個比方,要完成一件書法作品,書法家就好比既是編劇、又是導演、更是演員。其難度之大可想而知。

這思考是否縝密,主要看佈局謀篇。作爲藝術品總離不開那個“情”字。由於宗敬先生待人以誠,對朋友贈詩十分敬重,於是在《賞析》中體現了一種莊重之美。這種美表現於佈局上,字排列得如士兵列陣。而這陣的四周,粗筆濃墨像在築起防護墻似的,字間行距疏密有度,營造一種穩重莊嚴的藝術氛圍。

但一點也不死板,關鍵在於這篇作品體現了“奇”“正”結合。“正”指正常、整齊;“奇”指反常、奇特。如書法作品要有一定的間架,決不會東寫一字、西畫一筆的,這是“正”的起碼要求。但如何把這些字排列,行草別於楷書與草書。它不像楷書那樣字要大小劃一、左右整齊;也不像草書那樣隨意奔放。行草介乎二者之間。正所謂“真書如立,行書如行,草書如走。”(真書即楷書—筆者註,見唐張懷瓘《六體書論》)宗敬先生的作品就這樣像人在徐徐行走,一口氣行到底,其行姿既穩重又多變。本來七律56個字,若七字一行就很整齊,但宗敬先生偏偏不,這樣安排多些靈活少了呆板。而留白,正是書法、繪畫、建築、音樂等作品十分考究的藝術空間,增添那種字盡而意不盡、墨亁而情正濃的韻味。

這種在“正”的基礎上求“奇”的手法,正是行草的藝術特點。筆墨的濃淡粗細、點綫的大小正斜、動靜結合、虛實變化,這一切,是那樣既有序又參差,既整齊又多變。這些藝術技巧,對于宗敬先生來說己駕輕就熟了。

請看這篇《賞析》的第二行,“座”與“底”,點綫皆細,以示前後呼應。在其左右兩行皆以重筆爲主的陪襯下,顯得特別雅致。而那個“繪”字,左濃右淡,來個左右顧盼;那個“驚”字,左上粗、右上與下細,以示陰陽平衡;而落款處留白適中、字體變小,以強調主次有別。

這樣的在均衡、對稱、整齊中求失衡、參差、多變,正體現中國古典美學所說的“奇正”,沒有相當的中國文化底蘊的人難以達到這一藝術水準。

古代的書法家,大多詩書俱佳,而現代的,這方面顯得大爲遜色。後者大多書寫古今詩文與聯語。而像宗敬先生這《雲景詩書》,除極個別書寫友人贈詩外,絕大多數是自己的詩作。這樣能詩能書的書法家於今著實太少了。讓我不禁擊節嘆賞:“難得的人才!”同時也爲拙詩能上宗敬先生的《雲景詩書》而倍感榮幸,僅以拙文聊表感激之情。
  
 二零一一年六月十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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