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葆珍
       (現居美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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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葆珍◎從生魚到山核桃

從生魚到山核桃    ◎陳葆珍◎

生魚,其身呈斑駁的烏青色,又名斑鱧。但廣州人總愛叫它做生魚。乃盤中佳肴。之所以佳,因其味鮮肉嫩,特別是對手術後傷口的愈合起催生作用。

三十年前,這種魚在紐約很少見。後來,有華人海鮮店引入,價錢甚貴。我抵擋不了那鮮味的引誘,免不了也買來吃。吃着它,有頓解鄉愁之快感。不期然涌出一股感恩之情,感謝在國內幾次動手術,生魚為我做出的奉獻。

不料,十幾年前,紐約新立一法:販賣生魚,屬非法行爲。

聽說紐約之所以制定這一法律,是因爲生魚跑到別的魚池,把那裏的魚兒全部吃光。

這不屬誣告,生魚的本性如此。離水之魚,必死無疑。而生魚,可離水生活3天之久,在路地能滑行,便于遷移到其他水域尋找食物。胃口大,能吃掉一個湖泊或池塘的其他所有魚類,連自己的幼魚也不放過。生性狡猾,覓食時往往躲在隱蔽處,乘魚不備而掠之。

在紐約針對生魚執法的同時,媒體又大做文章,有此一說:中國未成超級大國,連魚都這樣了。

不管這是別有用心還是調侃,但區區生魚,讓山姆大叔心態不平衡,這可是事實。是不是他們想到當年中國那個乒乓球呢?的確,中國人玩小小的乒乓球,玩出個大大的北京奧運會。山姆大叔是否害怕,中國人那小小的餐桌,也會引起美國不少變化。

正所謂防不勝防。你禁得了生魚進口,奪了我的口福,但你禁不了咱十三億同胞的胃口。哪怕你不願意也得受他們的口味所制約。山姆大叔在這時候爲什麽又不嘆一句:中國未成超級大國,連我們的山核桃都往它那邊跑了。

無他,上世紀六十年代,中國人關注的是主食而不是零食。如今,中國人只要哪些食品對健康有利,不管它是否在天邊,也要弄來吃。這不,吃到美國的樹上來了,給山姆大叔一個措手不及。

據《華爾街日報》報道,美國山核桃種植商正在為“沒有一個用來應付中國人入場等市場形勢的統一策略”而苦惱。

事情是這樣的,美國山核桃種植規模約占全球的三分之二,連開國元勛華盛頓、第七任總統杰克遜都曾經種過山核桃樹。它是阿肯色州、阿拉巴馬州和德克薩斯州代表性的亁果。屬有代表性的美國産品。

據美國農業部數據顯示,去年帶殼的山核桃一磅平均售價2.14美元,爲三年前的近兩倍。這僅是平均售價。有些種植商在2008年,山核桃一磅售價3.35 美元,而2010年升至6.95美元。五年前,佐治亞州山核桃果園一英畝售價3,000至3,800美元,今年,達到4,500至6,000美元。

中國人不問美國山核桃哪年豐收或是歉收,其購買量只有增無减。如2008年,中國買進美國山核桃23,850噸;2009年37,350噸(這比美國出口到其他國家的山核桃的總和還要多)。中國讓美國山核桃出口量幾年間增加了20倍,價格不斷飈升。

美國商人對此深有感觸,說:“我們的生意出現了什麽變化?那就是中國人參與進來了。而且需求還在不斷擴大,甚至越來越大。我們現在面臨一個供應有限而需求看來似乎無限的局面。”

這讓美國本土買家要買都困難。因爲,本土的山核桃價跟着長,免不了影響到美國人做山核桃派及亁果蛋糕的生意。如Collin Street Bakers公司售山核桃蛋糕已有百多年歷史,今年因爲成本提高而影響顧客購買的熱情,老百姓已有聖誕節將難以吃上山核桃蛋糕的憂慮。

中國人不但要得多,而且還要最大最好的。有些美國的山核桃剝殼商認爲這會影響美國本土市場和歐洲出口市場。雖然,有些人因此取消了中國訂單,但精明的中國人卻買帶殼的山核桃回去,據國人的口味再加工。于是,他們繞過剝殼商直接與種植商聯繫。

正如美國德州農工大學山核桃專家佩納(Jose Pena)所說的:“很難對種植商講,你們不要賣給出價最高的買家。”德州核桃剝殼公司總裁馬丁(Navarro Pecan)對此看法還是比較客觀,他說:“要麽適應市場,要麽淘汰出局。過去四年,我們非常愚鈍。現在,我們對待中國的態度有所改變。它不過就是另一個競爭者而已。”

目前,《華爾街日報》正在分析:“中國因素對于美國這個産出世界山核桃三分之二的市場有什麽影響,山核桃可在中國如何影響其貿易夥伴全部産業格局方面,提供案例分析。”

中國人茶餘飯後的零食,竟如此驚動美國。要知道,日發行量達200萬份的《華爾街日報》,側重金融、商業領域報道和對商業咨詢的分析,就這一點來說,它在美國乃至全世界影響力最大。如今,就山核桃問題的中美貿易做這樣專題的長篇報道,其影響是深遠的。

當初,一個“禁”字,堵住了生魚入境的大門;今天,如果誰又用這個字,關起了山核桃出境的大門,誰就是天大的笨蛋!

二零一一年四月二十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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