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葆珍
       (現居美國)
更多>>>   
陳葆珍◎揮之不去

 揮之不去    ◎陳葆珍◎
 

離開教壇近三十年了,可那情景常在夢裏出現,不過大多是支離破碎的,惟獨昨夜的夢境最令我回味。可能與下雪有關吧。白最能反照一切的,這記憶的倉庫幷非空白呢。

一群高中生坐在教室裏,我居然能走進教室(歷來的夢境是找不到教室的)。一看課程表寫明:兩堂語文課。今天授課的內容是詩經《碩鼠》。

可我未備課,人已在講壇上,咋辦?靈機一動,對學生說:“來一個啓發式教學。各人到圖書館找資料,寫下對這首詩的理解,然後回教室自由討論,由我點評。”

同學們欣然離去,教室空蕩蕩的。我趕緊備課。

這時,課本不知去哪了,好在這首詩短,背得出來。於是,拿買菜用的塑膠袋寫教案。

忽然覺得這樣怎能在學生面前亮相的,於是找來一本破舊的筆記本,裏面記滿了親友的地址,我只能在紙的空隙寫下教案。邊寫邊喜,自我感覺良好。

一轉身,這本破爛的教案淹沒在廢紙堆裏,怎麽找也找不著。這時已經有學生進來了。

我心裏跳得慌,這一堂課怎樣應付,還有下一堂呢,天哪……

我被自己的叫聲弄醒了,這天剛好女兒回家,睡前曾向我提過要求:“媽,你最好把夢留在明天才發。”

我像一個犯了錯的孩子縮在被窩裏,在駡自己:“如此睡相,擾女清夢:如此教法,誤人子弟!”

二零零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您的意見 :


請輸入尋聲留言密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