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葆珍
       (現居美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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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葆珍◎在紐約出門

在紐約出門   陳葆珍



紐約巴士,前面的座位是留給老人、殘疾人的,一般年輕人上巴士後都往後面走,亦有個別的佔前面的位置,見老人上來,馬上閉上眼睛,假裝睡著了。這時我會在心裡嘆一句:人性到處都一樣的,善惡並存。而只要坐輪椅的人上車,司機要在兩排老人位置上選其一將椅子向上提,讓出空間,以便輪椅能固定在車內,然後降低上車的腳踏板,讓輪椅通過。等輪椅上車後,才將腳踏板恢復原狀。這時,老人位置上的乘客,雖不知司機會選哪一邊座位,但都會主動起立,方便司機。

我被人讓位的機會是多的,為此心裡也有點沮喪,心想你這張老臉騙不了人啦。排隊上車,在我前面的人會讓我先上。老人位置坐滿了,年輕人會主動招手讓我過去坐他的位置。有一次,在高峰期上了E車,這輛車來往世貿大廈,大都是白領坐的,上下班時,擠得像罐頭裡的沙丁魚。我連扶手也無法抓得到,全靠兩腿的肌肉用力支撐身體。這狼狽相被坐在附近的西裔女子看到了,她讓位給我時,連她自己站起來也困難,而我身旁的人艱難地挪動一下,以便有點間隙讓我走去就坐。我心存感激,連聲道謝。

前幾天,要到曼哈頓中城的康乃爾醫院看病,要經過巴士轉地鐵再轉巴士。這全是西人區,沒見一個唐人,又不懂英語,常言道,路在嘴邊,可文盲比啞巴沒好多少。從地鐵站上來時,不知我要坐的那個巴士在哪?幸而還會幾句英語,問一位青年:“Where are the York AV”,他馬上拿出手機查地圖,然後告訴我乘M66 巴士,我問他巴士站在哪,他指馬路的對面。我過了馬路,走到那巴士站,問那兒候車的人,這輛車是否去York AV。那人說不是,要我到轉彎角那個巴士站。這時我便轉身向他指示的方向走,這才發現被我剛才問過的那位白人青年原來一直跟著我,並對我說:“對不起,可能我錯了。”然後他示意我跟著他到轉彎角,他加快幾步,跑到巴士站,看那個豎起來的M66 巴士路線圖,看清了終點站是York AV,對我說,就在這,你等車來就是,然後他匆匆走了。我在他背後大叫:“Thank you!”他回頭揮一下手,笑了笑。這時一位黑人女子也在等車,她問我是replica chopard happy diamond 去醫院,我說是的。她問準我要去的醫院名稱,然後說,她去的醫院與我的一樣,叫我跟著她走就是。車來了,雖然老人位有空,她還是走到後面去坐著。我不知哪兒是終點站,回頭望了望她,原來她一直關注著我,她馬上說:“Lost stop!”用手勢示意我跟著她。

下車了,她走在前面,不時回頭關注我,cartier ballon bleu replica 一直把我帶進醫院。到了候診室,有一個華裔女子走過來問我的名字,然後說她是我的翻譯,並誇我能自己一個人來這陌生的地方。我說:“全靠出門遇貴人。”按理說,那位franck muller casablanca replica 青年查了地圖,告訴我乘哪路巴士已夠盡責的了,但他對我這個老嫗這樣關懷,確實令人感動。
            
二零一五年三月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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