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婉娜
       (現居美國加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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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婉娜◎女人的邏輯

女人的邏輯       ◎王婉娜◎

圖片作者提供

後院的一排深紫色的花實在夠迷人,只能用驚艷兩字來形容。她們猶如一條古色古香的呈祥紫龍,是我的寶貝。有人覺得這種花太容易繁殖,不能登大雅之堂,我就是喜歡它的平易近人。

數年前,經過一個在墨西哥古舊的火車站,看到這一叢紫色亮麗的花,拍了照片到處打聽花的名字。想想看,這種花在如此荒蕪之地也長得那麼茂盛醉人,應該可以在我家後院生存吧。後院那塊地土質詭異,種什麼死什麼。

一位同事,看了照片以後,不動聲色,拿了一把 Martha Washington 給我,就是這花。如果把這花人格化,它就如仙女散花,把歡樂廉價分給凡人。

我們身旁總有一些朋友像這類花,在人群最不起眼,少說話多做事,大家都忽略他的存在,有一天他不再出現了,大家才會想到他的好。

所有的花都美得那麼顯然,把美明明確確擺在我們眼前。

春天一到,百花迎來比花更嬌的蝴蝶。當牠們停在花上,雙翼很習慣地摺疊起來,謙卑地把自己的美麗收斂了一半。就算僅僅一半,那種色彩還是美不勝收。蝴蝶太令人賞心悅目了,使我們理所當然認為蝴蝶是女性。

安徒生的醒世童話《蝴蝶》裡面的蝴蝶倒是個男的。大概長得瀟灑英俊吧,這隻蝴蝶自視甚高,從年輕時代就在花叢裡飛來飛去找尋最愛,左嫌右嫌,結果一個不小心給釘在小骨董框子裡。

「現在我像花朵一樣,停在一根梗子上了,這的確是不太愉快。幾乎跟結婚沒兩樣,我現在是給牢牢地定下來了。」看到這種推理,可以想像得到男人對婚姻的恐懼感有多深!

我們女人對婚姻倒有另外的看法,早早就知道男人既不能入女人的夢、也不能寫入女人的詩;結婚後,只不過多了一個人,把自己的優點和缺點通通看成缺點。

再進一步,他能不能讀妳的心、猜妳的意呢?別那麼天真每天問他:「你心裡有沒有我啊?」

這正如和尚與道士鬥攻心法,和尚的心走到哪裡,道士都可以輕易地跟隨著,和尚又煩又急。

佛看到了,微笑說:「孩子,你把心放下吧,讓心隨意而行就沒有人能跟得上了。」至於和尚這個角色是他還是她,請大家發揮一下想像力啦。

除此之外,他們打太極的那招更厲害。

她一臉期望對他說:「李太太買了個愛馬仕皮包好好看哦。」

他答得可快:「哦,公司附近開了點心店,買十個小籠包送兩個豆沙包,我們要不要去買啊?」

這種論調足以把女人的審美眼光活活捏死。

有一位公主的品味倒是他們最為津津樂道的。

話說公主看到雨後晶瑩剔透的水泡,好想把它串成一個頭飾。國王命令工匠趕緊去做,做不出來就要被砍頭。有一個聰明的工匠就請公主去挑選適合的水泡,有了材料才可以做頭飾啊。

公主取泡不成,悟出水泡如夢幻影子,一觸就破。

我們沒公主那麼好命,沒事幹閒到去撿水泡。我們只是以為婚前看到那麼多的幸福水泡,婚後可以把它穿成一串,不就快樂美滿嗎?可惜僅僅是一場知易行難的誤會。

困在盒子的男蝴蝶到如今還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的老婆不能像公主一樣只愛水泡,總是要求多多?他們好想念婚前一杯冰水也要兩個人分來喝的快樂時光。而且最令他們想不透的是,文章開頭不是明明是在談花嗎,為什麼兜一個圈又提到他們呢?

(原文刊登世界日報美國版2011年7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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