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婉娜
       (現居美國加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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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婉娜◎三色冰會變彩虹嗎?

三色冰會變彩虹嗎?   ◎王婉娜◎



圖片:作者提供

有一天,當然這還是一種幻想,人類不再有戰爭的威脅 ,我們悠然自得共享一杯紅,黃,綠色陳年韻味 的三色冰:思念的紅豆,黃河的黃豆,橄欖葉綠的香蘭草。

灰鴿帶著硝煙戰火飛過一排排的椰子樹, 少年的歲月沾滿紅艷的凰凰花,欠的是和平綠色的溫柔。七五年以後,你在這國我在那 國,本來思想邏輯僅蘊藏魚露和醬油,身不由己被添加了可樂,紅酒,楓蜜還有其它的酸甜苦辣。太平洋微風為何沾滿大西洋暴雨?血的影子慢慢隨風而去,流傳心頭到最後剩下各種顏色,混合起來,不管有沒有變成彩虹,我們迎著它,坐在太空船,唱唱好一朵美麗的茉莉花,訴說開天闢地的女媧故事,當然少不了嫦娥奔月的浪漫拜月中國式宗教。

越南有一種大集合的宗教名高台教,諸神聚合一堂的觀念比三色冰文化還要多彩多姿。聖殿裡,信徒同時向耶和華與佛祖祈禱,觀音是瑪麗亞聖母亦是媽祖。國父孫中山,莎士比亞,雨果都是拜仰的對象。高台源自老子道德經的【如春登台】,醞釀成了多元化的宗教。宗教是人對未來的一種憧憬與依賴,越多神靈就越有安全感吧。

越南的文字歷史更是融合的另一種表現,包括漢字,喃字還有拉丁化越文。越南自開國以來直到 二十 世紀初,甚至在新文字─喃字誕生後,一直是採用漢字書寫。到了法國佔領越南時,官方停止使用漢字,民間還是保持用漢字的習慣,第二次世界大戰後才逐漸用ABC的越文,所以越南的漢字作品數量相當可觀。

有一個越南漢文故事,收藏在《夏餘閒話》裡,作者名字不詳也不知年代,整篇散文採問答文體。,話說有一隻蜘蛛掉進了蠶堆,蠶問蜘蛛同為吐絲之物,為何蜘蛛受到折磨,而自己卻受主人寵。蜘蛛警言「芻牧於之前者,即刀俎之繼於後。」蠶漠蜘蛛之勸,當蠶成繭,主人欲將其丟入鍋中,蠶請蜘蛛出手相助,蜘蛛冷笑而拒。

這類文字著重於雙方的爭辯對嘲,一來一往,有戲劇特徵,與十七世紀法國拉封丹的醒世寓言詩非常相似:

整個夏天,知了不停地歌唱,當北風吹來,它狼狽不堪,只好敲螞蟻的門,請求借幾颗麥粒:【以昆虫的名義保證,明年八月前,我會連本带利一起歸還。】

螞蟻問:【夏天你在做些什麼?】

知了說:【我白天黑夜都在為人們歌唱。】

螞蟻諷刺回答:【我對你的歌聲很满意,现在你還可以跳舞呢!】

一問一答的爭奇風格,原在漢朝司馬相如【子虛賦】中子虛與烏有先生的對話以及班固【兩都賦】中的西都賓與東都客的對話都就已存在了,以詩寓襌的鋒機應對又是此類文體的另一種境界。例如臨濟祖師與鳳林祖師的對答:鳳林:【海月澄無影,游魚獨自迷。】臨濟:【海月既無影,游魚何得迷?】

很久以前,在越南中國城的麗都戲院,有一個女孩,吃著一支美式巧克力皮的冰棒,凝聽山歌姻緣裡的茶山姑娘杜鵑和魚郎喬莊的另類爭奇模式對唱:【什麼高高上了天?什麼高高水中間。。。】,影片下方的中英法越文字猶如一條長長的彩虹把人間諸形諸色思想連接起來。    

03/2013

回應
圖中的三色冰是婉娜親手做的。

曾有一位耀漢校友,寫過一篇三色冰,經過全球廣泛轉載,於是三色冰便變成了一個新詞彙,用來泛指散居世界各地的越南華人。

因為在他們身上,包含了華、越、美(或澳法)三種文化之一爐共冶,比喻是不錯,但我還是覺得三色冰不管它的代表性有多複雜,卻永遠只能給你唯一的口味,就是甜!

然而,人生又豈止獨沽一味的甜?如果真是,世界就沒有戰爭了。

住在南國稠密城市的人,彩虹不輕易見,即使見到,庶幾都是灰濛濛一片,七彩繽紛不見了,橋的一半也不見了。

也許在當時那個亂世烽火,如婉娜說的,飛越椰林的鴿子因沾滿硝煙而都變灰了,雨後彩虹,每次出現又怎可不蒙上厚厚的傷心塵埃呢?

當天空哭過了,虹亦幽幽褪下了一身顏彩。

回憶高中二那年,跟黃廣基等文友合辦筆壘文刊,我曾給刊物寫了一篇散文稿子【虹】,用今日的眼光來重溫,該篇【虹】著實是一篇學生作業,【虹】得來充滿了稚氣,且故作老氣橫秋。

那時的創作靈感,全來自書本、電影、還有就是那首百聽不厭的Over the rainbow沒,總覺得彩虹是愛神的家,那裡有我的禱告、有我的願望、有我的鳳凰樹、有我樹下的奇跡……

但現在,人滄桑了,傷痕多了,生命的彩虹便再也幻化不出舊日的浪漫情懷。

而且深信,風雨過後也不一定有彩虹,彩虹過後還是有風雨。

一杯三色冰,依然可口如昔,卻勾不起我夢中牽腸掛肚的彩虹!
留言 : 郭乃雄, 13-Apr-16, 06:14: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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