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婉娜
       (現居美國加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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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婉娜◎有雪無雪的聖誕

有雪無雪的聖誕    ◎王婉娜◎

圖片:作者提供

有一年,婉娜在巴黎的雪地找尋童話的影子。。。

藍裙白衣時代的博愛,第一次解逅英文,法文,認識數學,化學,物理。第一個聖誕派對也是在博愛,忘了是初中一還是初中二?熱鬧的聚會在學校後院舉辦,龐老師是發起人。那個晚上,大家不用穿校服,打扮得美美的,壓軸戲是各班在中山堂歌舞比賽,我們班表演的節目是【雪人舞】,好像還得到第一名!

雪人怎麼不見了
雪人怎麼不見了
雪人只有手沒有腳
它怎麼跑得不見了!

雪人只怕太陽照
太陽一出雪就消
雪人不會喊呀不會叫
那太陽出來它就只好溶化掉


那時候,心中的雪是羽毛般溫暖,如玫瑰花瓣,輕柔得令人神魂顛倒!

東南亞的小孩過聖誕完全是一種想像的奢華,聖誕老人是否存在更是生活於戰火的我們一個大諷刺。每天炮火的傷亡訊息從越文,華文媒體傳到我們該是快樂花樣年華的腦海裡。同班的張同學投身越戰不到數月就離開人世了,人性的殘酷比上天的慈愛更令我們印象深刻。然而每年我們還是興奮的等待這個象徵和平節日的來臨,把天台一棵米仔蘭樹裝扮成張燈結彩的聖誕樹,掛著一張張的金粉聖誕卡,平常就愛寵我們的父母親在聖誕那天更是忙著張羅糖糖餅餅,大包小包打著蝴蝶結的m&m巧克力躲在樹上等我們。

聖誕夜,愛我的人,我愛的人,同聚在蔓滿熱帶花香的樹下,還有誰比我更幸福呢?還有誰會在乎有雪或無雪呢?

很多年以後,絲絲飄雪落在我髮上,我的心比冰還冷,在寒風微雨中送走了母親,我又一次漫步來到塞納河畔。
 
母親的消失令我領悟到:為何雪花總是俯首沉思而絮落。
 
片片雪瓣原來是母愛的化身。

當所有的花朵迎陽而笑,晶瑩的雪花帶著母親無盡的愛與不捨,垂著臉下降世間,飄絮飛在她的兒女兩頰上、肩膀上,永遠是那麼地輕柔。

無雪的加州 只有如雪花紛紛的回憶,它們和各種情唏噓地糾纏在一起。人到底是太多情或根本無情?人與人之間的相處隨著年齡的增長更令人懷疑神的存在,我們不是想為難神,可是神的天算有時實在令人感到比花落還來得無奈與失意!

難以明白世上總有為宗教而打不完的仗,是什麼原因有了【菊花】的存在又會有【劍】的出現?我們有太多問題要問神,為何我們彼此不說【聖誕快樂】了,只能互祝【佳節快樂】? 本來人間僅有白色菜花,綠色菜花,現在紫色菜花,桔色菜花堆滿市場,什麼時候紫蘋果,藍蘋果會出現?以後的世界是否雪不白,海也不藍了?基因改造的人類以後會變成什麼樣子?天機到底有多深啊?

童年最寶貝的玩具是一個小小的萬花筒,變幻無窮的顏色圖案令我感到人生最珍貴的東西都隱藏在裡面了,輕輕的一轉動,它就帶來燈火燦爛聖誕的華麗,一個可以每天過節的人能不快樂嗎?萬花筒是彩虹的縮影,雨後天空的好景掌握在我小小的手中。當它掉在地上,零落破碎後,我已領會到,紅塵萬物, 不管是實體的還是抽象的,總有一天會冷漠黯然遠離我們。



(站長按:雖然事隔多年,尋聲願意一圓婉娜的童夢,送給婉娜幾個美麗的萬花筒)

我把聖誕樹頂的銀星點亮,心中的光隨著優雅的聖樂旋轉。

不管有沒有雪花浮浮沉沉,今夜,且讓我們在永不老的神采飛揚童話豔色下輕盈起舞。








 

回應
謝謝巧緣,希望有一天我們可以在沒有寒意的澳洲共看耶誕溫馨的日出日落。
留言 : 婉娜, 12-Dec-13, 12:00:05
巧緣也送上沒有雪撬的祝福,讓烘烘夏日為妳將傷感消除.
留言 : 巧緣, 12-Dec-11, 10:52:17
尋聲萬花筒帶來的溫暖把寒雪隱蓋起來了!謝謝冬夢站長。

祝福尋聲各位文友耶誕快樂,事事如意!
留言 : 婉娜, 12-Dec-10, 03:0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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