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永可
       (現居中國廣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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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永可◎品讀季節(二章)

品讀季節(二章)     ◎楊永可◎



1/粉嶺讀春

和煦柔軟的春風,一反從“桃花扇底”吹出的味兒,以少女纖纖蘭花指的溫情,薰沐心靈。我和撥冗春遊的文友,在香港粉嶺品綠窺紅,美讀春的氣息。

昨夜春雨潤如酥。嫩嫩淺草,淡淡柳煙,逼眼蕃衍鵝黃新綠,俏染着坡巒水岸的底色。大千勃生盎然生機。

泛青的枝頭,尚未滿綻姹紫嫣紅,卻飽綴婀娜蓓蕾。這是芳春舒心的笑意嗎?

尚未到“杏花灑滿頭”的時節。我們喜愛的俏健杏花,是否還在時光的隧道裡,娓娓述說着滄海桑田?梳妝打扮後還不肯閃亮登場?可我們絲毫沒有霧失重樓的感覺,堅信有杏蕊撲入眼眸。

童年喜愛的狗尾草,昂着頭顱,輕曳風中,挑逗着童趣,抖擻着童真,一穗穗,猶如昔時穿開襠褲的小孩,彰揚着無邪的童心。

郊野不知名的野花荒卉,星星點點搶先亮相,以柔美而微涼的眼神,啟迪着我們去品味香港暖春的風情。我們也用祖傳的黑眼睛,細細端詳野性花卉的疏狂。

罕有的李花梨花,還寫不出傑作,成不了一種大氣的眧示,只能補白春天詩卷中的某些遺憾。

丁屋旁的香蕉和木瓜,或亭亭玉立,或婆娑膩綠,別有風趣。偶有的荔枝樹,正蓄勢開花,頗有大男子氣概。

我們不喜歡落花多情、流水無意的萶春。這不是春奇異的個性。

在粉嶺,我們一起探尋着造化之春與人們青春神似之處,探尋着大自然精彩的傳奇。

在我們心目中,春天是一棵枝繁葉茂、搖曳多姿的參天花樹。在春天,我們看到幽古與時尚的有機揉合,看到細膩與粗獷的和諧焊接。

讀春於粉嶺,讀出了潤心的印記。

2/新界讀夏

榴花似火,點燃了夏的激情。為了貼近季節的襟懷,又與文友新界讀夏。把浮生若夢的讖語,遠抛九霄雲外,懷揣着熾熱的詩情,覓詩於蔥蘢掩映的小徑,步履輕鬆。興趣專注於庸常事物,目光聚焦於奇異的風情,把生命之根深植祖國版圖的壯麗疆域。

孔雀花樹如孔雀開屏,在樹梢重重疊疊披掛着艷紅的花被。花的豐盛,不單純在量眾,更可貴的共存相濟,不遺餘力地展現深厚的美學元素,令人嘆絕。文友裊裊裙裾,融入濃烈花色,臻善臻美。

倔強的綠榕,以氤氳着生命活力的垂根,蓬勃着茂盛的淵源。這熱帶和亞熱帶偉彥的大男人,卻沒有小視柔嫩的小草,共同在美好的生態環境中,掬出靈魂的精粹。這種神似非屬巧合,在和諧中滋生互敬共尊。

青葵扇形之葉,在寧靜中孕育鮮麗。我們喜歡其鮮麗不是生命表面的裝飾,而是靈魂深處演繹出來的帶有經典味兒的神奇,回報天地一種感恩的情愫。

坡巒不凋的蒼松,在夏更獨領風騷,翠緣成一代梟雄。風中松濤,更洶湧成壯觀和奇觀。文友絕非鴛鴦蝴蝶派的文人,她的女人味是遒雄雅博的,看着松濤,正在構思雄性的詩句。脫口吟出:“欲挹松濤宏象裡,無涯澎湃滌心胸。”

這裡離城門河較遠,龍舟競渡預練的鑼聲鼓點,不能清晰傳來,而屈原浩博詩魂,卻依然泅渡在我們心河。想覓得民間端午驅邪的艾蒲,茫茫綠海卻淹沒了我們欲尋找的芳蹤。我夢幻着屈原若在此驀然回首,慧目橫掃過迭迭風雨滄桑,一個隱約於歷史風雲中的東方神話,一定亦幻亦真,大壯大悲,勾起我們蒼涼的懷憶和回味。

又有橫空出世的野花野果,它們紅塵中的牽手,是天地間一種緣份。雖然沒有傾城之戀,卻有默契的鍥合。

離開新界時,我在檢點着,是否讀出了新界之夏的神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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