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國七
       (現居中國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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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國七◎寂寞相愛著

寂寞相愛著     李國七



有一段日子,我接了一個項目,項目地點剛好有直達的公車,每天,我就乘搭公車往返客戶辦公室做專案。項目時間比較自由,每一次去,選擇的都不是常規上、下班時間,公車上也因此留有很多空位,我可以恣意的挑選靠前、靠後或靠窗的位子。公車開動,沿著不同的網站,停下來讓乘客上下車或在交通燈前停歇等紅燈轉綠,派送牛奶似的行程,往返時間往往費時一個多小時。那段平白被浪費的時間,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會莫名其妙的想像著 《鱷魚手記》裡發生在公車上的場景,以及小說角色拉子和水伶憂患的眼神。

晨早時間還好,想得多半是專案與必須應對客戶的事,思維狀況絕對理性。到了夜晚,回家途中,托著頭望向窗外的車燈和街道的霓虹,個人情結就偏向善感、傷感等情懷。或者,主要原因是因為你不在。你不在身邊的日子,我就只有執迷於留言或資訊,手機記憶體裡收藏的那些資訊與留言,突然像有了生命一樣,緩慢的生長、滋長,經過時間的醞釀,幾乎進化成另一種存在。不過,綜合起來的存在,體現出來的,竟然是深深的寂寞。

我在北京,你回返甘肅的靈台,回應國家“萬象創新、萬民創業”的召喚創業去了。我在這一頭,你在那一頭,想著想著,我突然想起來一句話:“原來,我們是這樣寂寞地相愛著。”

我說我們,不知道是否我是一廂情願。我是不知道你的感受,我只知道,你興致勃勃的選擇回去,強調必須趁著國家政策傾斜時候賺取第一桶金。因為在於你,設法在短時間內賺大錢最為重要,其他的,以後再考慮。關於錢的事,我們爭執了好多回,一直沒有結論。我是知道這邊的感受,你回去了,我已經失去愛的方向與節奏。每天做項目賺小錢,然後回家一個人吃飯,日子是漫長的無聊與孤獨。我唯一的應對方式,就是承接更多的項目,讓自己沒天沒夜的忙碌,不讓思想索往你那邊傾斜。

你時常對我說:“別整天愛呀、要呀、想呀的…得想辦法賺錢,最好賺大錢。”

兩個相愛的人,不提及感情而永遠提錢的事,我是有點彆扭。

你偶爾也說:“你是怕我跑了?”

在愛的面前,無論多堅強的人,一樣有盲點、有脆弱之處。就像最近我認識的一個女強人,家裡有錢,性格非常直爽、強悍,不過,因為丈夫有外遇,跟愚昧的女人沒有什麼兩樣,到丈夫的單位又吵又鬧的。畢竟,特別是在中國大陸,相愛、不再相愛、離異等,就如喝茶吃飯那麼簡單而輕慢。一些90後的小兄弟、小妹妹們,還口口聲聲的對我說:“這個時代,有誰不離那麼幾次?”

我們相互認識、在一起,已經是半輩子的事了。這半輩子,我們聚少離多,你有你的方向與選項,我有我的堅持與原則。我們之間的關係,已經從單純的情感,走向相對複雜的生活需求與欲望。我逐漸發現,排除簡單的愛情,一旦牽扯上其他因素,也就更加難以駕馭了。我是知道你家裡的那些事,你來自農民家庭,可能窮怕了,發達和賺大錢已經是你這輩子的唯一信仰。而我,我的家庭環境相對好,不能說富裕,不過可能堪稱小康的中產階級,對追逐金錢的欲望沒有那麼強烈。

我是不知道你的情緒,你走後,我是寂寞的愛著你。但是,我沒有對你說。有些話,當面不好說,人不在了,更不知道該如何去說。

你的感受我真的不知道。我只能希望,我的愛,不是單方面的,我們是寂寞的相愛著,只是目前的環境不允許我們留駐同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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