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國七
       (現居中國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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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國七◎苜蓿草覆蓋的土地

苜蓿草覆蓋的土地   李國七



高喊“草畜藥果富民、興工活商強鎮”的口號不是短時間內的事了。但,每一次沿著崆峒山—王母宮—靈台開車,看到的景色卻沒有什麼不同。灰黃色的土地,路肩的榆、楊、槐樹等,從青綠到黃金色的成熟麥子與玉米田,還有趕路中塵埃滿面的樸實農民,依然延續之前的色彩,一年過一年,年年如是。

靈台,與甘南很多縣一級的地域一樣,趕不上當年鄧爺爺改革開放的美好年代。一個沒有太多企業與工業入駐的偏遠地區,自然趕不上物質建設、經濟富裕等的澎湃發展進程。

自然,與中國大部分的農村一樣,就是遠在西北窮鄉僻壤的角落,年輕一輩還是抵制不住城市繁華燈火的誘惑,無論受過教育還是教育水準不高的,紛紛棄鄉遠走,滯留原鄉的,只剩下一些老人。不過,空曠的土地上,種麥子的、種玉米的,依然按照時令播種收割。只不過,就連西北最古老的“麥客”,也紛紛的退出歷史舞臺。畢竟,人工收割一天兩百塊人民幣,遠遠不如機器一天一百塊人民幣的競爭力。

遷徙,已經變成慣態。就是結了婚、有了孩子,能力較強的把孩子從原鄉遷移到其他城市,沒有能力或能力有限的,留下老家的留守兒童,在缺乏父母直接關懷的情況之下長大。

人走,或一年一度返鄉,土地是帶不走的,缺少人類居住的土地,因而空曠了起來。起伏的山脈、山脈底下的平原,疏疏落落土房子,榆樹、楊樹、槐樹等點綴似的穿插,對我而言,形成另一種形態的美。這種美,不是中國畫、不是抽象畫,而是可以用鉛筆慢慢的、細細的描繪。在一些邊邊角角,還可以看到成叢成堆開著紫色花朵的苜蓿草。我就挺喜歡用苜蓿草覆蓋的土地來形容這片土地。我唯美的形容詞,直接就被小兄弟們槍斃了。他們說:“落後與貧窮,就是你心目中的美?要不得!”

他們是誤解我。我認為美與富裕,並不矛盾,也不衝突。主要在於規劃與選擇,在發展經濟的同時,沒有忽略土地本身的優勢與特殊性。何況,我一直認為一味追求土地房地產經濟的快速發展、,只會破壞環境與大自然,並非真正意義上的發展。這種模式是割捨原有,去賺取短暫的、虛幻的富裕。這個交換代價太高,他們現在可能不覺察,等他們警覺,卻已經太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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