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國七
       (現居中國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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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國七◎北國的冬雪

北國的冬雪   ■李國七



有一陣子,時常來回北京和東北的黑龍江。與黑龍江比較,北京的雪來得相對上晚,入冬後下的幾場雪,一般都不大,而且,由於天氣較暖,雪花剛落地也就熔化了。

不過,今年北京的雪下得很早,十一月中旬我到北京見客戶,一抵境,就聽到當夜風大的消息。隔天一早,就下了一場像樣的雪。雪花在天空飄,下到街道上,很多地方的交通都被打亂了、耽誤了。我和一個同事乘車到一個社區接另一個同事時,社區房子的屋簷房上、附近樹林的樹枝上、地面上,聚成四五寸厚的積雪。社區的孩子們更興奮的玩雪了,只見他們捧起鬆軟潔白的雪,揉搓在臉上,捏雪團互相追逐等。熱鬧和開心的場面,我卻憂心忡忡。我在想,回去的飛機,會不會延誤呢?中國民航的延誤現象,究竟是常發生的事,又下了大雪,一定更加理直氣壯的延誤和取消班機了。當夜回去,我果然在機場逗留了整整6個小時,吵了很多場架,才順利起飛。

不過,北京的雪,實在比不上北國的一場秋霜。說起雪來,黑龍江的雪,特別是下鄉到北大荒才算真正看到雪的風采。

九月底十月初的北京,還是百花鬥豔、香山看紅葉的季節,北大荒的第一場雪,已經鋪天蓋地的下在完達山北麓的三江大平原上。北大荒的天空,更陰沉的像是被濃墨潑染一樣,而戶外,大大小小的雪花沸沸揚揚的飄落。剛剛枯黃,卻還沒完全掉落的楊、柳樹葉,換上桔黃、淺褐、血紅等顏色的柞樹、水曲柳、核桃楸等耐寒的林木,多了一層雪白。不過,十月底前下的雪,除了山林和高樓大廈的背陰處,多則三五天,少則一兩天,也都溶化了。當時,人在務農朋友的家,白天熔化、夜晚又凍結雪,使還沒收完的玉米和大豆地裡泥濘不堪,手套和鞋子濕淋淋的,幹起活來,凍手凍腳的叫人非常難過。

不過,真正的冰天雪地,一般是在立冬以後。一場場的雪,一次又一次的形成千里冰封、萬里雪飄的冬季景色。不管大河、小溪、水庫、湖泊都被冰面覆蓋,就連地皮表面,也凍結了。再往後下的雪,不管是鵝毛大雪,還是零星小雪,只是雪上加霜。不過,最考驗人的,還是雪後三天的風,不管陰天還是晴天,雪花和冰渣兒一定被暴風卷挾,在曠野、在山林、在村莊裡橫掃豎滾,形成北大荒有名的‘煙兒炮’天氣。

我以為這種雪已經很大。不過,當地朋友老是說:“六、七十年代的冬天,雪下得更大。可能當時原始山林還沒被砍伐,草甸沼澤也星羅棋佈地沿著山腳或是小溪排列著,一場場風雪堆積著兩、三米高的雪牆一點也不出奇。現在,就連真正的大雪也可遇不可求,天氣,變壞了。”

我不知道朋友申訴的對、或錯,我能夠欣賞的,只是當今的雪。不過,我寧願相信,朋友在說的,只是經過時間洗禮後變得格外美好的記憶風景,而不是真正變壞的風景。因為,要是他的話是真的,天氣愈來愈壞,美好的逐漸變色,就實在太可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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