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國七
       (現居中國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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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國七◎割麥的季節

割麥的季節   李國七



在我們家居住的小孩來自甘肅。當初的協議,我管吃管住,我不在時,他幫忙照看我媽與小孩。開始時,他強調只有春節時會回家,真正住進來以後,他回家的次數多了起來,比如,秋後必須回家割麥等。人家家裡有事,我當然也不能勉強。結果,辛苦攢下來的年假,又必須莫名其妙的用掉。公司沒事沒有問題,一旦公司有事,我就手忙腳亂。

有一次,我想到,既然已經請假,就索性到甘肅旅行。去時是6月下旬到7月初,正逢甘肅隴東的割麥季節。金黃色一片,頓時喚醒我記憶裡《風吹麥浪》那首歌。不過,雖然處於同一個區域,麥子並沒有同時成熟的。就拿平涼來說,當東部的靈台、涇川兩縣的麥子已經發黃,西部靜甯、莊浪兩縣的麥子還是青綠色。這種情況,就不知道是有心的安排,還是氣溫、雨水等影響了麥的成熟時間。

人在平涼,自然會走訪崆峒旅遊區。6月尾了,麥子黃了,農民紛紛出動機械或單純以體力割麥。車子掠過的農地、郊區,路邊和路肩上全是農民晾曬的麥子。晾曬地之外,還可以看到收割機以及三三五五揮鐮割麥的農民、麥客。每次經過黃金色的麥田,我總是某名其妙的感動,麥黃這個屬於豐收和溫飽的顏色,後面隱含著多少汗水勞力的考驗呢?

我這一輩子,去過種植麥的美國、加拿大等地方,卻來去匆匆,從來沒有真正靜下來,專注觀看割麥的過程與場面。就拿我非常喜歡《麥田捕手》這件事,我就不應該錯過麥田以及農民務麥的全過程。到了隴東,而且時間比較多,我當然厚著臉皮找機會,讓我好好的吸取割麥經驗。開始時,朋友們都不以為然,強調割麥是苦活,我一定不能忍受不了。不過,在我多次要求之下,還是設法滿足我。

下到麥田,先是嗅聞到麥子成熟的氣息,然後,看到了農民割麥的情景。開始時,我感到特別的興奮。過了一陣子,才發現,我以為的浪漫,其實一點兒也不浪漫。別人可以不間斷的揮動鐮刀,我揮了幾下,兩條胳膊就不聽話的酸軟了。

後來和當地麥農說話,他們說:“最大的挑戰,還不是割麥的辛苦,而是付出不等於同等的收穫。因為在同等面積土地栽種同樣種子的麥子,收穫的麥子產量並不一樣。為了確保收成豐盛,必須鋤草、澆水、施肥等,否則,打出的麥子一定很少,摞在曬場上的麥草垛,也就沒有別人的麥草垛飽滿、厚實。”

原來,五穀的世界是那麼的實在,一份投入,就是一份實實在在的收穫,不多,也不少,一點也不能打馬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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