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國七
       (現居中國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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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國七◎四川泡菜

四川泡菜   ■李國七



可能因為我對在油中游泳的《水煮魚》、《水煮牛肉》、《川式火鍋》等的興趣不大,同事們時常規勸我,說:“做得好的正宗川菜,是很不錯的。你應該多嘗嘗。”

這種說法相當中肯,我必須承認,我對川菜存有一定程度上的偏見。不過,南闖北侵這些年,真的,我還是沒有遇見讓我常相思的川菜。要怪,就必須責怪那些如雨後春筍不斷盛茂的連鎖飯店,不管烹飪什麼菜肴,都是統一、一樣的味道。開始嘗鮮,興致勃勃一陣子,長年累月的繼續下去,味蕾逐漸疲憊,就形成吃審美疲勞,結果只為了吃,已經完全違背“我吃一餐、少一餐”的精神格言。

雖然那麼說,不過,我對四川泡菜,還是打心裡一直喜歡,而且喜歡得近乎病態。一餐飯,我不求其他,只渴望一碟四川泡菜。有幾次跟朋友出去,看我滿意於一碟四川泡菜,搞到朋友不好意思的一直追問:“菜肴夠嗎?要不要多點點?”

足矣,真的。為了填飽肚子,只要味道對,我本不求滿漢全席,也不追山珍海味。家常菜,圖得,難道不是簡單、樸實?菜肴,貴的,在於精,不是多。

因為喜歡,自然衍生蠢蠢欲動的探索意願,希望自己也能夠掌握製作四川泡菜的技能。不可否認,製作泡菜看起來簡單,真正動手起來,卻沒有看起來那麼容易。白酒、仔薑、川鹽、朝天椒、大料、花椒和白砂糖等調料我是知道的,從網上下載,也跟朋友反復確認過。嫩豇豆、洋白菜、心裡美蘿蔔、櫻桃蘿蔔、胡蘿蔔、蓮藕、芹菜、萵筍等蔬菜作為主材料,我也知道。我相信,泡菜的蔬菜瓜果搭配,未必是教課書般僵硬,只要喜歡,應該可以自由組合。可惜,知道歸知道,等到進入製作工序,我就知道,我偏理論的知識,還是有所不足。比如:“….調味料和清水倒入鍋中,大火燒沸後轉小火再煮10分鐘,使各種香辛料的味道完全融入湯中,再離火將製成的泡菜調味湯汁徹底放涼…”(註:網上說明部分)這些輔導性的工序說明,以及處理各種蔬菜瓜果包括晾曬去水的方式與時間,並沒有確保我原汁原味的泡菜順利出爐,甭說達到我希望抵達的高度了。

試驗了幾次,除了四川泡菜變成國七泡菜,我炮製的泡菜,還是沒有出現想像中四川泡菜的味道。還好現在有超市,最後,我惟有轉戰超市,捧回我的相思四川泡菜。當然,以我的強與韌性,今天的失敗,下周我一定繼續再接再厲。木木看了,就像我可以預測的 – 馬上提出非建設性的建議:“泡個四川奶奶,怎麼樣?到時候想吃牛奶,家裡隨時有產奶的母牛。”

“這種話,”我對他說:“最好別讓四川仔聽到,他們人口眾多,到時候,你不必去火車站,就會享有被人亂刀砍死的待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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