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國七
       (現居中國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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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國七◎禾花魚

禾花魚    ■李國七



禾花魚的認識以及稍後的嚮往,必須歸功於熱心朋友的引導以及網路上的說明。後來,借助《舌尖上的中國》的播放,又重新溫習一次,可惜,已經沒有最初的強烈感受了。有人說,愛,因為認識與接近,我並不完全同意,有時候不認識,反而更可以保持印象中的唯美、全美。比如禾花魚。

禾花魚,名副其實,就是放養在水稻田裡、以稻禾花穗為食的魚,而魚種,普遍上是烏鯉與鯽魚。每年春耕後,當地人把魚苗往水稻田裡投放,算是一種散養。水稻長大,放養的魚也長大了。秋天到了,一邊收割稻子一邊捕魚。這種稻田養魚的模式,借用中國人最愛用也最普遍的說法,就是耕耘養殖一體化。本來主要地區只限于桂林一帶,後來,根本不必猜測揣摩,在相互“學習”或抄襲的原則之下,逐漸延伸推廣到廣西各地的稻田,以及具備廣闊梯田資源的融水、三江一帶。我甚至相信,以後只要是有水稻田的足跡,就有死忠跟進的禾花魚。

知道禾花魚的存在後,當時好奇、好知心強的我自然不能也不會錯過。不管到南寧、柳州還是桂林出差,從閒聊時追問客戶與當地新朋友,一直到餐館研究功能表,總會有意無意的尋覓禾花魚的蹤跡。後來,忘了是在柳州、桂林還是南寧,終於在一家餐館的功能表上看到《香爆禾花魚》的菜肴。看到後,我幾乎義無反顧的馬上點。餐館服務員還隨菜出面說明,強調:“桂林地區放養禾花魚的習慣,早在漢唐時期就開始了。”意思是淵源流長,就象中國其他包括文化、菜式、建築等,一定後面有故事、有歷史,而且動不動就是以幾千年來度量。

上了半天歷史文物課以後,在我準備拿起筷子之前,肩負宣傳任務的服務員又加了一句:“這種魚,有一種很特別的香味。你吃了,一定會上癮。 我們這兒的顧客,多數是回頭客。”

聽起來,就是型美味佳的典型菜肴。可惜,我忘了,我還是比較習慣吃海魚。這種多刺的淡水魚,我就是不會吃。何況,那道菜肴還加了我最討厭的、嗆喉嗆鼻的花椒。結果,整盤十來尾禾花魚,我只吃兩尾,其他的,因為擔心殷勤介紹的服務員心生疙瘩,還特意打包,準備帶回賓館再扔棄。我與禾花魚的第一次親密接觸,就如此草率的收攤了。

當然,以我的韌性與八卦,事情絕對沒有因此總結。通過朋友介紹,再轉介紹幾手,我終於認識一個老家稻田放養禾花魚的朋友。這種媒人介紹媒人的事,我來中國越久就越拿手。

認識以後自然不好擱在哪兒不用,就象我的中國朋友喜歡說的:“要多往來,才會親。”在這種指導原則之下,我閑來沒事就往他們家跑。孩子不在只留空巢老人,我就替代孩子去關心老人。當然,就是有空,也得挑選去的時間。精心安排之下,我自然沒有錯過與禾花魚相關的見識與體驗。放養禾花魚其實不難,插完秧,在水稻田裡每隔一段距離耙出一道溝,溝裡有水,倒些魚苗進去。一段時間過去,稻穗飽滿,禾花魚也有兩、三指寬了。這個時候,在田壟上耙開口子,口子前擺好竹簍子,隨著田水的流失,一條條禾花魚也順著水流而進入竹簍裡,根本就是池塘放水捕魚的傳統古老方法。

捉捕回來的禾花魚,朋友家擅長‘串燒’,一條條魚串起來,加點鹽、木薑子、花椒(永遠的花椒)以及一些我認不出來的野果,再擱在火上燒。做法簡單,接近東南亞的烤魚做法,我的朋友強調味道不錯。可惜,還是沒有解決小刺多的問題。最後,我只有客氣的推給辛苦幹活的一群人,我只是幫忙,不想少功多祿。對禾花魚的喜好,已經不是吃,而只限於豐收捕魚的樂趣了。這種美的體驗,也已經不是唯美、全美,而是有選擇性的、狹隘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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