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國七
       (現居中國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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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國七◎白玉蘭與胡姬花---寫給小弟

白玉蘭與胡姬花  李國七



---寫給小弟

我生活的角落有白玉蘭,大街小巷,都是白玉蘭。與你的生活擦肩而過的,大朵小朵的,應該都是胡姬花。

小時候,我們可以說是相濡以沫,相互扶持,可是,自從選擇不同的學校與深造地點,我們之間的關係,就這剩下遙遙相望了。

平時,我們各自忙碌。你與你的建築基地,沒有出事時候的培訓,出事時候的竄寫報告,而我,遠航時候是一種遠離家鄉的風景,離開漂航歲月,一樣為了打單、做專案,經常離開家。或許,應該說,你的家是在南方的島,而我的家,從海洋的舞臺,走上亞洲甚而世界的平臺,絕對符合“世界是平的”的新世紀說法。在這個“寸時是金”的時代,時間,就是金錢,而且不僅僅是我們私人並且可以主宰的,甚至延伸到我們不能把握的那些人與事。

印象中,除了小時候,我們從來沒有真正擁有這一起揮霍時間的任性與主權。當然,也可以說現實世界的各種壓力腐蝕了我們,讓我們隨波逐流浪跡所謂成功與成就的星球。

噢不,有一次例外。當時父親車禍逝世,你提早回家。不過,在那個沉重的時刻,我們的對話不多。那個時候,也不是談心、交換心事的時刻。

父親喪事辦妥後,你走了,然後,我也走了,大家有各自的路要走,不可能成為彼此的依傍或許負累。

偶爾想起你,我記住的,只是小時候的你十分喜歡畫畫,若是家裡有點閒錢,大概不會走上土木工程的路上,而是選擇與美有關的行業。我說大概,因為小時候的喜好,與長大後的選擇,往往未必是一致的。走在時間的荒原,人,未免為了機遇而改變,有時候是為了選擇,有時候是因為不能選擇的突發事件,讓人不知覺之間,為了所謂責任與義務,走向完全不同方向的路徑。

然後,我聽說你與一班朋友要開畫展了,在新加坡,接著,畫展走進吉隆玻。我一直認為,搞創作,在發展中國家,除了能夠熬得過親戚朋友的關心,或許擁有很大的天賦,否則,不是一件因為喜歡就能夠成為事業的嗜好。全職藝術工作者,考驗的,就是一個人韌性、耐心與耐性。換了我,萬萬沒有勇氣。

不過,既然你喜歡,兄弟一場,除了祝福,就只有鼓勵了。這麼說,因為我和很多華裔不一樣,我不會為了你的選擇或行為感覺羞辱、挫折或榮耀,我認為,一個人的好與壞,錯誤與成就,完全是一個人的事,身為另一個個體,就是親如兄弟、或者夫婦,你的事,還是你的事,我只能支持,用有限的金錢與言論,絕對不能參與那些私人努力與掙扎的過程。

就像我上海生活的白玉蘭,以及你生活角落的胡姬花,各自燦爛、各自開落,這些美與好,只能欣賞,共勉,不過,永遠不能融入彼此生活的中心。不過,就像我強調的,兄弟一場,我還是要寄上祝福與鼓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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