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國七
       (現居中國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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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國七◎王謝堂前燕

王謝堂前燕   李國七



近期回馬來半島一趟,一個朋友對我說:“中國領導人比較會做戲。到了過年過節,都會下鄉訪問什麼的。看起來關心百姓黎民,做的好像完全沒有小我,只有大我。”

回到中國,我不斷的思考朋友的話。是不能排除朋友的話的可能性。畢竟,現在是真假難分的世界,美國捍衛人權與人身自由,最後搞出一場監聽風暴。中國紅十字會宣誓為了公益而粉身碎骨犧牲自我,後來還是出現了一個郭美美打亂他們的佈局與幸福生活,把他們的作為赤裸裸的暴露出來。馬來西亞一些為了族群拿馬來劍宣誓捍衛族群利益的領袖,其實只是為了搏上位。諸如此類。在物資需求戰勝一切的社會,他們的行為也是可以理解的。

回到中國,今天在辦公室與一位專做政府專案的同事說起這件事。我的朋友強調:“領導是由小弟們推上來了,沒有資源也分配不了資源,有哪一個小弟肯追從、跟從?最後,最優資源變相的掌握在這些圍繞領導的利益團體手中。”

看我沒有反應,他又說:“有的領導人相對上比較公平公正。除了身邊的家人、小弟,資源還分配給其他人。不過,前提是資源必須相對上足夠,若是資源短缺,就不可能這麼做了。”

他和我說起改革開放前期的事件,從什麼都沒有,大家開始籌備、創造有,那個時候,遍地都是機會,只要旁對了人,財源滾滾就會滾滾而來。

“當時,”朋友說:“通過資源的統一分配,為了招商引資,民間配合政府不知道花了多少冤枉。那些自認為有資源的老外,大家過來騙吃騙喝,接待的人上千上萬,最後真正投資的,不過區區數人。還好,吸引外資這種事,就像滾雪球。開始有人來了,行動了,後面的人就害怕錯過的紛紛進場。”

老實說,我來中國幾年,眼睜睜的看著中國翻天覆地的變遷,從物價高漲、人民購買力的提高,各種跡象,顯示他們處於上升的階段。最主要的原因,相信是因為中國人喜歡賺錢、喜歡錢,而且希望在最短時間內累積很多很多的錢。(按:這裡我不說勤奮。)為了錢,他們什麼都肯也敢幹。從學者到民工,在金錢的面前,他們情願粉身碎骨,不計成本,也不考慮賺錢的管道或方式。

“不過,”我的朋友說:“現在還是有機會。不過,賺錢是相對上比較難了。”

當然,朋友的話,是針對在中國國內。說到購買力,走到世界的任何一個角落,他們可是很威風。因為藏于民間的錢,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平時看不出來,逮到機會,他們就充分顯示出他們絕對優勢的購買力。從強買黃金、到韓國炒房,若是中國真的開放人民幣出口,人民幣自由流動,他們集體在某些國家出現,非把當地物價一下子炒黃,搞到當地人沒有飯吃。

朋友開始說時,我有點質疑。後來,他和我仔細分析。比如,在北京三環以內,一間兩室居 -- 就是吉隆玻普遍上9百多方尺的公寓,還沒有游泳池、健身房等設備,就得花四百萬人民幣左右,折馬幣計算,就是兩百萬左右。若說到別墅,也是馬來西亞的雙層排屋,就得論千萬作為入場的門票。就是我身邊的朋友,怎麼也有幾百萬的身家,還口口聲聲喊窮。在他們面前,以我卑微的收入,真的,很氣短。當然,這種現象只是限於中產階級,那些土豪富豪的財富就更加不必說了。

我姐問過我:“沒有窮人嗎?”

窮人當然有,而且,還很多。那些流落城市邊緣的民工,就是最好的代言人。他們家住筒子樓,所謂筒子樓,只不過是一張床位,沒有廚房、衛生間。燒飯,就用一個簡單的爐子,衛生間大家到附近的公眾衛生間或在建築物內共用。不過,這些所謂窮人,回到鄉下,搖身一變,就乖乖不得了,原來,大家都有十來畝農地,雖然在中國土地法之下,沒有擁有權,但他們擁有使用權。他們進入城市,只不過是為了賺取更多的現在,就是失去工作必須回到鄉下,還是有飯吃。

就是與這些農民工相比,我還是貧窮的可悲。我不能沒有工作。沒有工作等於沒有收入。而他們,再壞,還可以回到鄉下種地。

這種情況,當然是因為曾經經過一次又一次運動的洗禮,從新分配資源。以中國為例,從解放、大煉鋼、大躍進,到文革,到改革開放,一次又一次,就是資源的從新分配。所有王謝堂前的燕子,必須飛進百姓家,或者,死亡,宣告血緣血統的總結。

我的朋友時常對我說:“先賢們實在厲害,搞來搞去,把本來不是他們控制的資源全拴在手中,然後,再統一分配。”

開始時,資源擱在中央,讓一群人統一分配,貌似合理,到了後來,造就了另一撥特權家族。

這種情況,只在中國出現嗎?放眼菲律賓、印尼、泰國、馬來西亞等,那個國家沒有特權家族?

只不過,在一些國家,特權分子的洗牌比較快,導致身份轉變、財物換手等可以在短短數年內完成,而在某些國家,可以持續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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