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懷楚
       (現居美國丹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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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懷楚◎會見鄉土詩人王耀東---2011神州雪泥鴻爪之二

會見鄉土詩人王耀東    ◎吳懷楚◎


                            
---2011神州雪泥鴻爪之二                 
 

二千零十一年十月六日,這是一個令我非常難忘的日子。因為我終於得到如願以償,與神交了十五個年頭整的鄉土詩人王耀東見了面。

那天晨早,在超英的陪同下暢遊完故宮之後,超英就替我撥了一個電話給王耀東,告訴他我已經到了北京。其實,在我還沒有抵達北京時,我和他早就在電郵上有了聯繫。但當其時,我還沒有把握確定北京之行,到底是否能夠成行,所以就遲遲未有把正確抵京日期告知他。而其後,他就囑咐我,甚麼時候抵步,就千萬要通知他一聲,好便彼此聚一聚。

在給他的電話接通後,我就相約他在午後四點正,就在我下榻的“西直門賓館”見面。

說起我和王耀東的認識,那是緣於一九九六年秋初,我應丹佛此間剛成立的《科州華文作家協會》邀請,擔任其所主辦之《山城文藝》雙月刊主編。而當時,海、內外各方文友聞訊,對我都作出異常踴躍支持。而在加州的《北美洛杉磯華文作家協會》劉耀中理事,就把他介紹與我認識。同時,還為我惠來不少他的作品。為了禮尚往還,知道他是一位現代詩人,於是我就贈送給他一部我個人獨一無二的詩集,教他給我一點意見。這部詩集在他讀後,他還很客氣,專誠為我這部詩集寫了一篇評論文章,發表於《新大陸》詩刊上。之後,他又回贈我他個人好些著作。如:詩集《逝去的彩雲》、《不流淚的土地》;文集《夢裡尋它千百度》和《走向輝煌之夢》。由於讀了他的《夢裡尋它千百度》,我對他的個人出處就有了更深的一層認識。從他的詩作中,可以讀出不少鄉土的味兒。

王耀東,他的才藝是多方面的,同時還是一位多產的詩人。他除了寫詩和寫評論文章之外,還寫劇本。諸如:《鄭板橋傳奇》、《旋轉的山林》;小說《好一朵玫瑰花》。他的作品,有很多被翻譯成:英、法、日、和蒙古語文。在美國、日本、東南亞、和很多個國家出版。

我們這位大詩人兼作家,他的原居地原來是在山東國際放飛的濰坊,後來在二千零六年左右,才遷到北京來。我曾經和他由於某些環境條件因素而中斷了聯繫好一段時間,不意在某次機緣,彼此又在網絡上的一個詩社見到他。王耀東他的出處和我有著三個十分相似地方。(一)少時環境不是很好,(二)拿過槍桿子,(三)一身所學都是從函授自修得來。不過,他的最終堅苦卓絕成就,際遇和成功,卻比我遠遠要強得多。

從他的《夢裡尋它千百度》裡,對他的家庭自己敘述,我知道他有兩個弟弟和一個妹妹。他的家境在五十年代,也就是說,是在中國全境剛獲得解放初期,整個中國大陸都正處於極度艱苦階段,自然,他的家庭也不會例外。而在這階段中。最令他感到悲痛莫大的是,在自然災害連續三年裡,在某年生活最困難的時期,他的親人,在一年之內就走了三個。祖母是因為老死,父親則是病死,而他唯一的妹妹,年紀輕輕的才十九歲,卻是因糧食不足,死於饑餓,面對著這樣的一個沉重打擊,對我們的詩人來說,在精神上其所遭受到的影響,不可能說不大。

這就是我所認識的詩人王耀東了。

且說我和超英在遊完故宮,回到賓館作略事歇息一會,大約是一個小時左右,我們大詩人的電話就來了。我看看時間,真的好準時,剛好是四點整。於是我和超英就肅整衣冠,聯袂到賓館樓下的大堂去迎接他。

雖然,我和他從未有個謀面,但是,由於早在他送給我的大著裡見過他的相片,所以我馬上就一眼認得出是他來。

他的一身打扮,也是十分簡樸隨和。雖然說是頭一回見面,但我們都絲毫不見得有陌生的感覺。一見到他,我即時飛步上前,熱烈的跟他握手問好,然後,就引領他到我所住的房間來。

我們就彷彿是久別又重逢的一對老朋友似的。一坐下來就滔滔不絕,侃侃而談起來。

跟著,他就把帶來由他主編的《稻香湖》詩刊,他的大著《躲在天空裡的眼睛》和《北京詩篇》送給我。說:「沒有甚麼好東西送給老朋友,只有帶來了這個,千萬不要見笑,請多給意見,多加指點。」

我一時間顯得有點不知所措。因為我此行本來也準備好了一本書,要帶來送給他,可由於出門時間過於匆忙,就把那本書給遺忘,把它留在家裡。

哦,謝謝你,耀東兄。真不好意思,本來我也有一本書要帶來給你,可又把它給遺忘留在家裡啦。不過,我另外還有一樣特別的東西給你。」我一面接過他送給我的書,一面說。然後,就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嶄新一元面值,正反兩面各有林肯與自由女神頭像美金硬幣交給他說:「這就是我們美國現下尚在流通的一元銅板,由於它是金色,所以我們也就管把它叫做“金幣 ”,此外,一般我們還叫它做“幸運的銅板”(Lucky Money)。這個銅板,雖然說是可以流通使用,但是我們每個人都不會用它,只把它作為珍貴的收藏品,理由解釋說是,因為這個“幸運的銅板”,只要你擁有它,它將會為你帶來好的“運氣”,就是基於這種傳統思想觀念,所以沒有人願意把自己的好運氣拱手讓人。也為此故,這種一塊錢的銅板,在美國`所有的市面上,你根本上是看不到的。」

噢,謝謝你。」王耀東接過我送給他的銅板,把目光投向超英,然後問我說:「這位是. . . . . . . . 」

我明白他在想問我些甚麼,於是我就帶著開玩笑的口吻回答他。說:「她叫超英,是我的好媳婦。」

超英聽我這麼一說,她既不否認,也不承認,只是望了我一眼,向我輕輕的點一點頭。

王耀東一聽見說是我的媳婦,他輕輕地“哦”了一聲,也沒有再說些甚麼。

我們大詩人的口才,說甚麼,我都是萬萬比不上他的。他真是甚麼樣的話題都有,甚麼方面的題材,他都可以說。

「懷楚,聽說你在美國是當廚師的,其實憑你的手藝,你大可以到北京來開它一家餐館,包管你有錢賺。」王耀東很認真的跟我說。

不單如此,同時他還把他獨到的眼光和賺錢的策略教我。我一方面唯唯諾諾而聽而應著,而一方面心裡暗自在想,說起來是可以,可當真要實踐起來的時候,就沒有那麼簡單容易的事了。

我們一直聊到快要六點,他接了一個朋友來的電話,說是有事情,約好在晚上要見他。等他把電話掛斷以後,他就說:「來,難得咱們今天能夠在這裡相聚,今天晚上就由我來作東道,請你們吃個晚飯。」

「好,耀東兄,有道是恭敬不如從命,那懷楚我就在這裡先謝謝你了。」我呵呵一笑說。

「楚大哥,我們今天晚上的班車是八點二十分,時間來的及嗎?」超英加了她的意見問。

正當我想回答超英的話時候,可王耀東已先我開口說:「沒關係的,吃一頓飯花不了多少時間。要是趕時間,我們大可以現在馬上就走。」

我想了一下說:「唔,那也好。反正現在也正好要退還房間給賓館。」

就在我和超英收拾好行李,正想步出房間時,忽然聽到王耀東說:「噢,慢著。我差一點就忘記。」

當我轉過頭來望向他時,只見他從一個大硬信套,拿出了兩幅書法,然後對我說:

「這兩幅字是我寫的,送給你帶回去作個紀念吧。」

我接過字幅一看,一幅書成鐵畫銀鉤,另一幅的筆法則是豪情邁放,灑脫自如,端的是很好的書法。

起王耀東的書法,我記得在二千零十年,此間的《北美洛杉磯華文作家協會》,在理事劉耀中兄的協助下,也曾替他在洛杉磯舉辦了一個藝術交流畫展。據悉當時各方對他的反應都很好,可惜當時的我因工作關係,致未能抽暇蒞臨參觀捧他的場。而今次難得與他相聚,不意蒙他親面持贈字幅,這份珍貴濃情,自然是不言而可喻的了。

所贈我的兩幅字,一幅是“國魂”,另一幅寫的是“藝不厭詐”。看完之後,向他道了聲謝,就很謹慎地把它放存在行李中。

為了圖個方便,我們就在賓館附近一家名叫“小四川”的餐館用晚膳。常言道:客隨主便,所以我和超英就讓他點菜。後來,他點了一道“辣味全魚”、一道“口水雞”、一道“五彩蒸蛋”、一道“湯麵”,還特別要了一瓶“二鍋頭”。這“二鍋頭”,據說是北京最有名的白酒,這種酒已經有一段相當老長悠久的歷史,而我也是來北京第一次有幸得以嚐到。此酒的濃烈度是40度,是相當濃烈的一種白酒。

待至吃飽飲醉,,到了七點左右,由於要及時趕上班車回武漢,而我們的詩人,也因有他的事要辦趕回大興。聽他說,從他“大興區”住處到北京城來,也需要兩個半小時的車程。我聽了他的話,心下不禁在想:「這真難為他了。」

在步出了“小四川”,此刻到了要和他說“再見”的時候,我真的感到萬分依依不捨。可不是?十五年神交,僅能換來三個小時的歡聚,才匆匆見面又要辭別,想到此處,我就有點黯然神傷。

「再見!懷楚。有空再來北京看看老朋友。請保重」

聞言我向他點了點頭說:「再見!耀東兄,你也好好保重,環境許可的話,我一定會再來看望你。」

說完之後,我們相互擁抱一下,就分了手。

我走了幾步,不禁回首駐足,望著他走在黑夜遠去的背影,輕輕地說:「耀東兄,有生之年,但願有緣再聚。」
 
二零一二年元月十一日於一笑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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