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受
       (現居菲律賓)
更多>>>   
心受◎生日

生日    ◎心受◎

如果我只能活到七十六歲,那麼,我的人生已經走過了一半;如果我不能活到七十六歲,那我的人生就已走了不止一半。

人生一步一步地走著,一天一天地過著,出生的日子離我越來越遠了,而死亡將會離我越來越近,我不是在感嘆時光的逝去,也不是在婉惜生命的短暫喔!我是個樂觀的人,我只是在感激我媽媽把我帶到這個世界上,而且已經有三十八年這麼長的時間了。

要是真要找點東西來婉惜,那就是,長這麼大還是一事無成,長這麼大,有時還要父母為我們擔心,真是不孝。

三十八歲,也過了三十八個生日,有那麼幾個生日是我印象比較深刻的。

例如今年的生日,那是十九年才有一次的,農曆新歷都在同一天,也就是說,在你出生的那一天,在你十九歲的那一年,還有三十八歲的時候,農曆與新歷是跟你出生的那一天是一樣的,這是每隔十九年就會重複一次的。

所以,今年我才會主動要慶祝生日,在這之前,我是比較喜歡慶祝別人的生日的,這使我想起十幾年前,當我還在怡朗教書的時候,那時我們一群好友,只要其中一個生日,我們就會到一家名叫MAMA MARIA的店去用餐慶祝生日,因為我的英文名字是MARY,所以他們都說那是我的店,而為了在那裡用餐會感覺親切點,每次我們都坐那張最大的圓桌,那是那餐廳裡唯一的一張圓桌,而餐廳裡的服務生我們都把他們改了名字,改成我們覺得比較適合又好叫的名字,後來這些服務生都跟我們混得很熟,玩得很瘋。

那一次剛好論到我的生日,大伙說好了仍是MAMA MARIA,仍是吃午餐,到了中午,奇怪,怎麼一個人影都沒有,以前我們都是在學校集合,然後一起去餐廳的,那天我等到十一點四十五分,才有一個好友出現,這好友,我們就稱她為二弟吧!因為他們都叫我為大哥的,就因為我個性很男性化,走路也像男孩子。這個二弟邊走邊跟我解釋,說他們都忙,一個要去做什麼,另一個又去了某某地方回不來,這次恐怕只有她一個人能為我慶祝生日了,我說沒關係,生日不重要,生活才重要……我囉囉嗦嗦地說了一大堆安慰她的話,仿佛今天過生日的人是她似的,結果一到餐廳,一大群人都已經在那裡,就只有我與二弟還沒到,原來他們串通好開我的玩笑,後來二弟說,一路上她一直忍著笑,他們是想看到我失望的樣子,然後再給我驚喜的,沒想到反而是我在安慰二弟。

還有一次的生日是在船上過的,那次只有姐姐和我一起,我和姐姐因為買不到私人房間的票,只買到總房的,一個大房裡有好幾十人吧!姐姐就睡在我旁邊,她聽著她的歌,我看著我的書,突然,她把她一邊的耳機放到我的一隻耳朵裡,她說:「給你聽一首歌。」她按下了WALKMAN的PLAY鍵,一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歌從耳機傳到了我耳裡,那是一首連幼稚園小孩都會唱的歌,這首旋律簡單的HAPPY BIRTHDAY歌,在此時此刻聽起來,為何會如此地動聽與感人,我哭了,真的,那是快樂的眼淚,我不敢讓姐姐看到,這一份感動,我永遠都收藏著。

另有一次難忘的生日也是在很久以前發生的,那時是我幾歲的生日,我已記不起來了,但那一次的生日,我每每想起來都記憶猶新。記得那時我是中四自修班的老師,而因為中四的學生往往比其他年級的學生來得少,所以這個自修班中還摻合了一些中一的學生,但盡管是不同年級的學生,我們在自修班裡一樣是相處融洽的,而且中四的同學常常會當起學長學姐的模範,中一的學生在學業上遇到的問題,中四的會幫他們解答,這反而幫了我很大的忙,所以我們有很多時間可以聊天,可以講故事,可以聽他們的心聲,與其說我是他們的老師,倒不如說我是他們的姐姐,他們的朋友,因為我與他們的年紀也只是相差那麼三四歲。

OK,回到我的生日,那天晚上自修完,學生派了個代表跟我說他們可不可以多留一會,而且要我跟他們一起,我說可以,於是,他們搬出了兩個生日蛋糕,因為是兩個同學出的錢,他們一人買了一個蛋糕要為我慶祝生日,而剛好我們自修班對面的黃老師的生日跟我相差一天,所以我就跟學生們說,要不,就請那位老師過來跟我們一起慶祝吧!那晚我們玩得很開心,也吃得很開心,但令我感動的,並不是學生記得我的生日,也不是學生為我慶祝生日,而是這兩個學生隔天在生活週會的時候被記了大過。

為了這事,我一直很內疚,因為這事是因我而起,要不是我生日,學生不會去買蛋糕,要是不買蛋糕,蛋糕的奶油就不會貼到牆上,要是奶油不貼到牆上,學生就不會被記大過,可是我一直想不明白,一點點的奶油貼到了牆上,至於要記大過嗎?要是這個派對是為她而開的,她還會記他們大過嗎?

當宿舍的校監責問是誰把奶油貼到了牆上的時候,學生二話不說就站了出來,他們的勇敢令我佩服,但當他們被記過時,我真的難過,其實他們在派對過後,已經打掃得乾乾淨淨後才去睡覺的,我也有檢查了一遍,但偏偏那一塊錢大的奶油卻沒人看見,沒人發現,結果它會成了拿來處罰學生的証據,真是怨!

二零一一年四月二十八日

您的意見 :


請輸入尋聲留言密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