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聲詩社 - 心受◆我不是個好孩子
       心受
       (現居菲律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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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受◆我不是個好孩子


我不是個好孩子     ◆心受◆

剛看完一本書,一本叫做《你能保守秘密嗎》(Can Keep My Secret)的書,我不知道這本書出不出名,有沒有得過獎,但是我覺得滿好看的,基本上,只要能吸引我一直看下去,直到故事結尾的書,我都認為是好書。

《你能保守秘密嗎》,不可否認,一開始我是對書名中“秘密”這兩個字感到好奇,相信只要是人類,肯定都會對別人的秘密感到有興趣。我很慶幸我仍是這千千萬萬個人類中的一員。但當我一頁接著一頁把這本小說看下去的時候,我發現開始喜歡上書中的女主人翁──艾瑪,她的個性,她的作風,以及她那小小的“少根筋”….,我都喜歡,沒錯,她真的是“少根筋”,不然,她決不會在飛機有一點小小意外時脫口而出,說了滔滔不絕的一大堆自己不曾向人說過的秘密。

我覺得艾瑪所說的秘密,其實根本就算不上是什麼“秘密”,至少它不是什麼殺人放火、綁架勒索之類的缺德大秘密;也不是什麼暗戀有婦之夫、私藏獨吞錢財之類見不得人的小秘密。像穿丁字褲很不舒服,這不穿的人也能想像得到;又像往同事的白癡植物裏澆橙汁,也只能算是惡作劇,不能稱為“秘密”。也許它之所以被稱為秘密,原因是除了她自己,別人不知道。

說起這種惡作劇的秘密,我小時候也有一大堆,有兩次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在包子裡包麵粉和在熱水瓶裡放紅色糖果。

從小到大,在“別人”的眼中,我被看作是個不折不扣的好孩子、乖孩子。這個“別人”包括了親人、家人、老師、同學、朋友……

問我怎麼會知道別人的看法?難道你不知道有一種東西叫“成績單”嗎?在這張記錄我們成績的單據上,我的操行欄中,沒有一百分也有九十五分,不是甲上也是甲,就是甲下也沒有我的份。

記得讀中四的時候,英文老師在分發成績單的時候總會說:「我們班的Mary(就是我本人啦)操行成績在班裡是最高的。」坦白說,我從來沒有因為聽到這樣的稱讚而暗自高興,一次都沒有,而且我也不覺得那是稱讚。我覺得,我沒那麼乖呀!我也做過很多壞事呀!

我在隔壁家叔叔的熱水瓶裡放進紅色的糖果,好讓他在倒水的時候以為是血,嚇他個半死;我在包包子的時候包了一大湯匙的麵粉,好奇它煮熟後會成什麼樣子,吃到的人的表情又會是什麼樣?隔壁叔叔不是罵我壞了嗎?媽媽不是說我壞了嗎?但他們依然說我乖,過年過節依然給我大大的紅包。

有一次,上英文課時,老師要我幫她刻幾個中文字,當她來到我桌子前看到我滿桌的零食時,還會對我笑,我不好意思地問她吃不吃?她說:「我最乖的學生上課也在偷吃呀?」哈哈!成績單出來時,我操行的成績依然沒有往下滑,我奇怪,我不是好學生呀!我跟壞學生做著同樣的事情,卻拿到不同的成績。壞學生在課上看漫畫被罵,我在上英文課時讀中文書,老師假裝不知道;壞學生遲到了被罰站,我遲到卻被原諒……

我不是想說這世界不公平,我也不是因為自己得了便宜還賣乖,我只是想說,好與壞,對與錯是沒有絕對的,是見仁見智的。

二零零九年一月十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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