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受
       (現居菲律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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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受◎夜晚的馬尼拉灣

夜晚的馬尼拉灣   心受



因為我很少在晚上的時候經過馬尼拉灣,所以傻傻地以為馬尼拉灣是如照片上那般,美麗的,光彩的,是人們喜歡拍照的地方,那些椰子樹,那些散步的人,那誘人的海灣,那白天的馬尼拉灣,伴著夕陽的馬尼拉灣,我也很少到訪過,有的也只是坐在車上匆匆地看過,或是從妹妹,從其他人拍攝的照片上看過,感覺它很美,感覺它是個休閒的好去處,是三五個朋友觀看夕陽,情人手牽手漫步,踏腳踏車,飯後散步的好地方。

但是那天晚上,那個星期六的晚上,使我對馬尼灣的印像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那時,大概是十一、二點的時分,我們從馬尼拉大酒會聚完餐,散了會,坐著大巴要回到世紀公園酒店時,經過了馬尼拉灣,那一段路,那一段大概只有十幾分鐘的路程,或者只有五分鐘的路程,卻讓我感覺很長很長,而心情也很沉很沉...

車子緩緩地走著,長長的馬尼拉灣也已因夜幕的降臨,而沒有了白天的喧鬧,換來的是個個角落,躺著一個個的人,一個個在路上睡覺的人,有的在草地上,有的在泥土地上,有的在石頭椅上,有的在岸邊,有的在樹旁,有的把雨傘打開遮在他們頭的地方,有的條件好一點的有個破破的帳篷,有的用幾根木板搭了個臨時的房子。我很好奇,他們是這樣每天把那房子,拆了建,建了再拆嗎?很希望能找個時間,在白天的時候過去看看,那些木板房子,是否還在?因之前都沒有太用心去注意過。而那些用雨傘遮頭的,在大風大雨時,是否也會淋濕?有一些更淒慘的,他們沒有雨傘,沒有帳篷,也沒有木板,只用幾張小張或一張大張的紙皮墊在地上,這樣,就成了他們的床。在這樣的條件下,他們還有心思去考慮冷氣與安全感嗎?對他們來說,也許能爭取到容納得下他的身子的空間來睡個覺,就算是一件不錯的事了。

我還看到一個男人,在馬尼拉灣旁,脫光了衣服,洗著澡,那悠閒的模樣就如是在自家的庭院中,他是習慣了嗎?還是不得不去習慣?

他們,這樣的一群人,他們沒有家,他們沒有固定的居所,他們,把馬尼拉灣當成家,臨時的家,或長久的家。而政府呢?他們無視於這一切嗎?他們不怕有損市容嗎?馬尼拉,是首都,馬尼灣,是遊客常經過的地方?我們,身為菲律賓人民我們,臉該往哪裡擱?我們,又該出點什麼力,去改變,去改善呢?

二零一三年十一月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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