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
       (現居德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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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拾荒的女人



拾荒的女人     ◎燕子◎

夏天她拾荒於退潮的海難上
一堆堆躺在沙窩夢鄉裡的蜆
就這麼糊里糊塗的被就地
煮熟被蘸著調好的魚露被
她讚不絕口說好鮮甜
迎著海風披著金陽

九月她拾跌散一地或用傘柄
勾下還捨不得脫下果皮吊在
樹枝上盪鞦韆的合桃
一小籃子巳夠過冬了

十月她跑去七八十里路外的
栗林裡拾呀拾不盡的野趣
還把林裡的深秋氣息帶回
烤栗香滿屋

十一月裡她拾荒於家對面
小學校旁的三棵白果樹下
這是她走過廿多年後才
知道原來每年果熟一地
臭滿長街的是潔淨的白果

她還拾滿袖風雪歸來
織一簾巳淡了鄉愁的幽夢



寫於 11.12.2007 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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