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受
       (現居菲律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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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受◎一個老人

一個老人  心受



候機室裡,人很多,空位子不多。

一個老人拿著重重的行李,來到了,被兩個包包佔著的兩個座位前,詢問著旁邊的女孩子:「這包包是誰的?」一付“人都沒有位子坐了,包包還要佔著位子”的樣子。

他的聲音很響亮,我想,他是故意提高了聲調,想讓別人也想得到,好幫他主持公道,因為那椅子後面,明明就白紙黑字,清清楚楚地寫著“請留給老人、孕婦、與殘疾人士”。

我聽到了他故意提高的聲音,對他多看了一眼,他也剛好往我這邊看了一眼。我旁邊的位子是空的,老人像是發現了新大陸,開開心心地往我座位的方向走來。

他往我旁邊的座位坐了下來,把那一袋重重的東西放在地上。

我的包包,也是放在椅子上的,是在另一邊的椅子上。但老人沒有和我計較,也沒責怪我。也許是因為他已找到了位子,誰的包包還坐在椅子上,已與他無關。

老人對我笑了笑,開始了他自認為友善的言語,我什麼也聽不到,也沒興趣聽,我只看到了他那一口不整齊的黑牙,感覺有點反感,又討厭自己怎麼可以有這種感覺。

他不停地說,我只是禮貌上地點頭與微笑。他說著政治,說著人類,說著他的朋友,他的工作,他的三個上大學的兒子與女兒,用著我所熟悉的怡朗土話,我聽得懂,但我不想搭腔,反正我們只是個陌生人,以後也不一定會再見面。

我以為,只要裝作聽不懂,他就會停止說話,他也真以為我聽不懂,但還是繼續說,說著,說著,越說越起勁,說他的飛機幾點要起飛,說菲律賓人與中國人有什麼區別,說他的包包裡裝著什麼東西,我苦惱著如何才能有禮貌地脫身。

登機的訊號突然響起,謝天謝地!我開心地對老人說:「我要上飛機了,您保重!」

二零一五年七月二十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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