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
       (現居德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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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過年

過年   燕子



過年,曾是孩提時最快樂的節日,年節菜與各式美味小食,再加上紅包滿袋,年節間縱然做錯事或不聽話,爸媽也不會責罵,真是開心極了!

街上店餔也都關門休息,這是一年一次少有的寧靜,老遠已聽到看到那敝蓬的大貨車載著醒獅團員〝得董鏘鏘〞的敲著鑼鼓,聲音由遠而近響了滿街,車會停在那等待醒獅團去採青的人家,由最底層到二樓最高到三樓,都是用細竹杆平伸出去約一碼,吊著用繩繫著一節節往下垂的現錢與紅布生菜,讓醒獅團去採青。先是穿白T恤黑長褲,腰繫紅帶,紮褲腳,白襪黑布鞋,一身傳統功夫裝扮,生龍活虎般,混身是力的團員用長棍把圍觀人群攔開,攔成一個四方形的空地,約八九碼寬長,從車上抬下大鑼大鼓等樂器繼續敲打,然後輪流耍一回刀棍與拳術,就開始精彩的舞獅了。最高潮時,是用一根圓徑約十公分,很直的粗竹子,應該有四五碼高吧,五六個醒獅團員圍著長竹杆紮馬站穩,各人用雙臂或高或低扶穩竹杆,那舞獅子頭的採青者,以很敏捷的身手跳上竹杆,接過由下遞上的獅頭,用矯健有力的雙腳夾緊竹杆,靈活的舞著獅頭迴旋爬上,配合著緊湊的鑼鼓聲,圍觀的人群神魂都被牽住了!那真是要有功夫底子才能做到如此純熟。而扶竹杆的伙子們,都汗流浹背聚精會神的眼朝上望,左右挪動,以保持竹杆的平衡,直至採青的獅頭舞到最高處把青採下含在口中,在烈陽下舞獅者把獅子舞活了!獅眼還調皮的一眨一眨的,又以好看的舞姿三拜謝賞,周邊早已響起如雷般的掌聲,舞獅者才由上滑落地上,主人拿個大紅包給獅頭,獅頭稍舞再拜就回頭上車了,當鑼鼓聲停歇,鑼鼓也跟著抬上車。圍觀的人是意猶未足,依依不捨。我是由頭到尾目不轉睛的緊張又興奮的觀賞,有時還會瘋狂的跟著車的去向跑,去追看下一場,如果相隔不遠的話。那時候的醒獅團,確實是有真功夫的,當時的精武體育館,夜學有教舞獅功夫訓練班,我那時在上小學四五年級吧,迷上了功夫,要報名學功夫,卻得不到爸爸的准許,還說那有女兒家這麼粗魯!更不會給錢我交學費了。但我還是偷偷上精武,在課室外觀看,也學到一些皮毛。後來,因為越戰徵兵,舞獅這種國粹已漸趨式微!

一甲子前過年的記憶猶新,過年,是因為有家的氣氛,是因為有父母兄弟姊妹的親情!是因為有兒時難忘的喜愛!那甜甜的溫暖滿足,純真的快樂,並沒隨記憶流走。只是,記憶裡的歡樂不再!

在這裡,充塞著西方人的臉孔,農曆新年,已是一個虛有的名詞!閒來想想那歡暢的傳統年節氣氛,讓自已懷舊懷舊與開心開心吧了!

寫於  03.02.16     
整理於  01.0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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