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國七
       (現居中國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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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國七◎打磨

打磨  李國七



數天前,一位在廣州工作的小兄弟發來廣東雨神《廣東十年愛情故事》的鏈接,強調他的際遇與歌詞形容的情況約莫相似,順延談話內容,語調低沉了下來。

他說:“出來打拼的機會與幾率是不容易往好的一面靠,愛情,在現代社會,更好像離不開可以量化的成果與成功因素。其中,還涉及可持續性成功,稍微失敗或者更不上進程的節拍,絕對將粉身碎骨。”

本來僅僅是感情分享,然而感情離不開外部因素的催化與影響,聊起來,話題也就逐漸擴大。我們甚而聊到胡煥庸線,也就是所謂“在某種程度上也成為城鎮水平的分割線。這條線的東南各省區市,絕大多數城鎮水平高於全國平均水平;而這條線的西北各省市,絕大多數低於全國平均水平。”

小兄弟是湖南衡陽人,家裡相對而言比較窮,當年選擇廣州,就因為很多湖南湖北人都往廣州找機會改善生活條件。他強調:“有點能力或者遠見的,紛紛往線條的那一邊擠。留著不去的,不是沒有能力或者機會,就是有所牽掛的人,放不下而沒有設法擠進去。”

一米七八的衡陽小兄弟長得有點小小的帥,又是某間大學的研究生,但是,頓了頓,他說:“當然,就是擠進去,不過是獲取一個機會,並不等於已經擁有足夠的保障與擔保。”

當時,我正準備赴約。一位朋友從區縣出來,計劃接待來自遠方的朋友,覺得自己一個人去少點氣勢與氣場,場面也比較單調,就拉人在主城生活的我作陪。人選方面邀請我,可能由於我活得比較老,又熱愛正史與野史,知識面叫寬,從客觀角度審視,多一個人,話題可以更加寬泛,算是冷場或者盲點的補充補足。乘車赴約,車,沿著“因為重慶的火鍋、燒烤、水煮等,沒有一尾魚可以安全游過”的嘉陵江挺進。

車,開的有點緩慢,不是刻意放緩車速,而是因為目前的中國大陸,堵車已經是每一座城市的通用名片。不過,我此刻淡然而悠遠的心情,正好慢慢採摘城市風情。夜燈初上的城市,路邊與江面的燈色直射反映相互交叉點綴,刻畫出一座又一座橋樑的風華。從兩年前的初來乍到,兩年過去,雖然間中不斷到其他城市與村鎮出差,我還是慢慢地認識了這座自稱“耿直”的城市,又慢慢地熟知比如“亂劈柴”、“惱火”等地方慣用俚語。心分兩用,一邊跟小兄弟藉助智能手機聊天,一邊眼睛卻跟一座城市的風景對話,此刻的心情,肯定不是安靜的。

心情伏線,或者是跟一座城與城裡結識的人緊密相關。從完全陌生,逐漸結交一批新朋友,比如,物流行業背景的、老家在開縣或者開州的帥小哥,以遊走地球為終極目標的、脾氣偏向火爆型的科技中年,來自河南與山東交界之地卻極為痛恨河南的渝城女婿,有事沒事集結喝酒的倆新老頭,還有原本是客戶爾後變成朋友的帥哥美女們。這些心朋友,不同的年齡段、際遇、背景與脾氣。跟小兄弟對話,突然想起這些朋友,跟小兄弟,我們聊感情與心事,跟他們,我們聊的,幾乎全是業務與職業,從來都沒有觸及感情話題。或者,感情的事,隱約中含著忌諱,所以必須盡量迴避。

夜,在多橋的城是逐漸地濃郁,耳邊一遍遍地播放《廣東十年愛情故事》。歌,不僅僅是吻合小兄弟的際遇,也貼近我的此刻心境,而晚宴,就在轉角燈火闌珊處。然而,我極之厭惡這種低沉的自己,推開落寞與低落,甩一甩頭,與喜慶打磨,擺脫困囚心靈的枷鎖,面向一扇活躍的窗,藉此我渴望自己與夜晚一起騰飛,融入一座城市的璀璨動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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