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國七
       (現居中國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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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國七◎香茅

香茅     李國七



一直以來,我以爲只有我媽特別喜歡采用香茅或者檸檬草作爲調味品與生活用品。當時,家住半島東北部一座小村鎮,不知道由於容易繁衍生長,還是爲了滿足我媽的偏愛,屋前屋後都給種上檸檬草。長相類似茅草的檸檬草,只要插上一支,不久以後就會密密麻麻地繁衍生息,從第一支,長出一叢又一叢的香茅。幾乎是百搭植物的檸檬草,雖然多生,但是,用處也多。一是我媽砍下來、掛在陰暗角落的驅蟲草,二是給衣櫃、睡房添加清香味的香料,三是烹煮食物時候的絕佳調味品。

幾乎萬能的檸檬草,與飲食掛靠的第一步,就是我媽整治飲料時,無論是泡茶還是烹煮咖啡,總會插進那麽一小段香茅草,作爲一項附加調味品。準備果汁、甜品等,檸檬草也扮演提味增香的作用。烹煮食物,不管煲湯、烤魚、烤鷄肉,還是燜煮菜餚,還是沒有忘記檸檬草。家裏的檸檬草實在太普及了,有一陣子,我看到檸檬草就噁心,就連打一個飽嗝,都帶有檸檬草味道,簡直讓人沒法活了。

離開家到外面生活,特別是離開亞洲在歐美的那陣子,以爲生活終於遠離檸檬草。在靠北比如挪威、瑞典、丹麥等的北回綫城鎮,當時亞洲人不多,這個心願還算勉强滿足。一旦跟東南亞人開始近距離接觸,檸檬草又莫名其妙地冒了出來。不過,長大以後的我,對檸檬草倒不是那麽排斥,而且,偶爾還會衍生不可言傳的懷念情緒。或者,這就是所謂距離產生的美、一種類似鄉愁的情懷。

回返亞洲工作與生活,特別是把我媽帶來一起生活的日子,本來以爲香茅將再次回歸。但是,在上海與我同住的老太太,卻鮮少提及檸檬草。離開半島,老太太仿佛把舊地方遺忘得更加徹底。反之我,偶爾都泰國、馬來西亞或者越南出差,總會設法私藏并且携帶一些檸檬草回來。記得那叢養在盆子裏的香茅草,爲了回避酷寒季節,隨著溫度搬進搬出,好不容易才存活下來。再後來,當我們一家子搬遷到北京去,就徹底從我的生活中淡出。

來到重慶工作,不知道因爲往南就是廣西,而廣西以下是越南,到外面吃飯,偶爾會面見檸檬草,比如昨夜跟我們出去吃烤鴿子,墊在盤子底下的,恰巧就是香茅草。

另外一些時間,到雲南與越南北部調研,更是習慣性見到檸檬草。我終於見到比我媽還喜歡用檸檬草整治的膳食了。烤魚、烤鷄、烤豬肉,縂是把肉類與檸檬草一起捆裹,一邊烤一邊還刷上添加香茅的食品油。爆炒田螺海螺,更不是沒有缺少檸檬草。煲酸辣湯,自然不能少香茅。

一位越南籍顧問對我說:“檸檬草,既能去腥,又能提味。採用檸檬草,一定不會錯。這是長時間經過驗證而提煉出來的生活學問。”

説的挺有哲理與歷史觀。可惜我在這方面的進修不夠而媽又不在了,不然他們見面,從檸檬草開始,一直發展到東南亞的特色菜餚,他們絕對有很多同樣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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