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國七
       (現居中國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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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國七◎丟

   李國七



最近不管出門,還是呆在原來的地方,我總是不斷的丟東西。在淩源市的河坎子鄉,爬山時候弄破一條跟自己十來年的牛仔褲,本來打算修補,幫忙洗衣的老太卻在我警覺之前扔了,說:“已經破到那個樣子了,不能穿了,只能扔、只好扔。”

老太太的價值觀念不一樣,修補過的、打釘子的牛仔褲普遍認為必須扔,而不是修補。

從河坎子到北京,面試時候穿了西裝領帶,結果面試回來,西裝領帶擱在賓館的房間,到了西安以後,才發現忘了拿。那套西裝與領帶,正是目前我行囊裡最好的一套正裝。

西安不是目的,前往長武,索性把箱子與箱子裡最好的皮鞋擱在某人家裡,等北京的正式工作落實落定,再囑咐某人把箱子快遞或托運過來。這麼做主要為了杜絕丟的可能性。

回到唐山,因為回來的路上摔傷了腳,本來習慣性的會洗衣、整理房子,唯有計劃滯留在家裡,啥也不幹。 可惜,計劃中的滯留家裡根本不能成立,回到家的當晚,公司一堆人相約似的出現,又吃又喝的,他們是好意替我接風,就連食物與飲料是他們自帶的。吃好喝好了,看到我的手腳不利索,又好心的替我收拾,不僅僅是當夜殘留的食物、瓶子與垃圾,之前屋子裡亂七八糟的東西,也順手給收拾掉。

好心的好處是房子乾淨多了,不過,與乾淨一起來了,就是丟了東西。隔天醒來,我拐著腳到客廳拿東西,發現一些我準備拿來放東西的空瓶空罐是不見了。打開冰箱,不少還可以吃用的醃制食物也不翼而飛。還好,我擱在空酒瓶堆裡的兩瓶洋酒,在收拾與扔棄的過程中,最後一分鐘被搶救了下來。

兩瓶洋酒,還好不是一瓶,否則我真的要命名為孤單而孤獨的洋酒了。

今天從辦公室開會回來,一位同事好心把我送到家裡,我扶著牆進到臥室,臃腫的腳,還是隱隱作痛,我打開筆記型電腦開始寫文章。從面對睡床的大玻璃窗戶,可以看到唐山燈火最為璀璨的大街,兩排路燈幾乎點亮了這座鋼鐵城市,大街上有急躁的車輛在穿越,我的思維開始穿越,從這一頭到那一頭,我在想,目前丟掉的東西全是金錢可以補充補救的東西,萬一有一天,丟掉的是心或某一個人呢?

噢不,我也不是沒有丟掉不能補充補救的東西,比如我媽,比如…丟了我媽,我不能挽回,我只希望,我來得及好好的檢驗、檢查,不要丟了其他生命中重要的人,比如我的丞永,比如,你。但是,真的通過檢驗、檢查,就丟不了嗎?在滾滾長河的生命歲月裡,丟,很多時候,往往是在不經意間,沒有辦法補救、搶救,空留遺憾、惆悵與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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